旋。
“冥寒透骨!怨煞撕魂!”爪风如毒蛇吐信专攻那老头探出的手臂关节和铁球连接的细微之处。叮当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冰屑与劲气四射。老头的爪功大开大合力量雄浑,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莫腾远气血翻腾伤口迸裂,嘴角不断溢出血丝。
但他仗着爪功的阴狠刁钻和怨戮冰元对生机的侵蚀竟也勉强支撑,甚至在老头刚猛的气劲中,寻隙将一丝阴寒煞气逼入其手臂经脉。
“咦?”激斗中那老头突然发出一声惊疑,猛地收回了探出的手爪,巨大的铁球也骤然停止。他感受着手臂经脉中那股冰寒死寂中又带着无尽怨毒与杀戮意志的能量,浑浊却锐利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莫腾远,尤其是他指尖那幽暗的冰爪和周身那股独一无二的气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颤抖:“小子!你……你体内的这股力量……这冰冷、死寂、却又蕴含极致毁灭与怨煞的意味……莫非……你师承何人?”
在这绝境之中,莫腾远喘息着压下喉头的腥甜眼神冰冷依旧。他感到这怪老头似乎并无必杀之意,反而对自己的力量源头极为关注。他沙哑开口并无隐瞒:“传我此功者乃怨煞老祖留下的道灭之影。”
“怨煞老祖!”铁球上的老头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枯槁的脸上那之前的攻击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记忆激动!
“果然是他!哈哈哈!果然是那个老怪物的路数!”老头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没想到……没想到我铁狱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谷底百年,还能遇到故人之徒,苍天待我不薄啊!”
他不再有任何敌意目光再次落在莫腾远身上时,已带上了几分审视与罕见的温和。“好好!那老怪物眼光不错!你这小子根基受损伤势沉重,还能在我手下撑过这几招,更是将他的怨煞戮灵爪练出了几分真髓,尤其是这股子狠劲和冰冷,像!真像他当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腾远身后岩石下气息微弱的严景熙,又看了看莫腾远一身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脊梁,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小子,看来你麻烦不小。”铁狱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感慨。“怨煞老祖的传承是力量,也是诅咒。它赋予你复仇的利刃,也会不断蚕食你的心智,将你拖入无尽的黑暗与孤寂。这条路不好走。”
他的话语仿佛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入了莫腾远被仇恨和力量冰封的心湖深处。这并非威胁,而是来自一个似乎了解内情、甚至可能与师父有旧的前辈带着一丝惺惺相惜的警示。
莫腾远沉默着幽蓝的瞳孔微微波动。他握紧了双拳指尖的冰爪悄然消散。力量的代价他早已切身感受。但复仇之路他无法回头。
看着莫腾远沉默却坚定的神情,铁狱最终只是深深一叹,那与铁球融为一体的身躯似乎也佝偻了几分。他不再多言,操控着铁球缓缓滚回了那幽深的洞穴,只留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在空旷的寒潭边回荡:
“故人已逝传承未绝。小子好自为之吧……这谷底并非只有寒潭与囚徒,若你能活下来或许……还能找到其他故人留下的东西。”
巨大的铁球消失在洞穴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但那句“好自为之”和关于“其他故人”的暗示,在莫腾远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怨煞老祖的过去,这神秘铁狱的囚禁,这绝谷隐藏的秘密……一切似乎都指向更深的迷雾。
暂时的危机解除,但前方的路却仿佛更加扑朔迷离,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与……源自过往的、沉重的因果。
天元灭魔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