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底色,迅速染上永不褪色的怨恨猩红与杀戮暗黑。
“不……”残存的意识发出微弱的挣扎。
他想起了坠崖时怀中那丝微弱的暖意,想起严景熙醒来时惊慌却清澈的眼睛,想起两人相拥时那份无需言语的依靠……这些记忆碎片,如同暴风雨中零星的火花,微弱,却固执地闪烁。
守护,一个陌生的词汇,带着荒谬的温度,突兀地出现在他即将被冰封的思维里。用这沾满鲜血、汇聚世间至恶的力量,去守护那一点微弱的光?何其讽刺,何其矛盾。
但正是这矛盾,成为了锚点。
漩涡吞噬的速度更快了。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接纳这滔天怨恨,将其转化为更冰冷、更绝对的意志。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而是为了清除一切阻碍,抵达那个能守护重要之物的未来,哪怕那个未来,他自己早已面目全非。
代价是沉重的。莫腾远清晰地感觉到,某些柔软的东西正在永久消失。对美好的悸动,对温暖的眷恋,对未来的憧憬……都在怨恨的熔炉中蒸发。剩下的,是更加纯粹、也更加可怕的执念——变强,复仇,然后……守住身边最后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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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
血海退去,嘶吼平息。莫腾远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幽蓝的瞳孔,此刻已彻底化为血红色,如同两潭凝固的鲜血,深处却燃烧着冰冷寂灭的火焰。他的面容没有太大变化,但线条变得更加冷硬锐利,肤色是一种冰冷的苍白色,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眉心处,一道如同裂痕般的暗红色纹路悄然浮现,隐隐有黑气流转。
周身气息截然不同。之前的怨戮冰元虽阴寒,尚属能量范畴;而现在,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空气中便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实质煞气,那是屠戮万千生灵后才能凝聚的死亡场域,草木触之即枯,岩石表面迅速覆盖上暗红色的锈蚀斑痕。
内视己身,灵魂深处,原本的怨戮冰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更加复杂、更加邪异的契印。它形似一朵由鲜血与寒冰凝结的九瓣妖花,缓缓旋转,每一瓣上都铭刻着古老的杀戮符文,散发出让灵魂战栗的怨毒与威严。
与此同时,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流。修为境界虽未突破大层次,但元力的质与量,以及对负面能量的掌控,已不可同日而语。脑海中,一部名为《血戮冥典》的功法自然浮现。这部法诀只有三招,却弥漫出戮杀万灵的恐怖气息。
莫腾远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暗红气息,轻轻一弹。不远处一块巨岩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不是崩碎,而是仿佛被从存在层面上抹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红的眼中无悲无喜。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管中咆哮。代价也清晰可感,胸腔里属于“莫腾远”的温度,又冷却了几分。
他转身,踏出洞穴。
洞外天光依旧晦暗。严景熙几乎是立刻就从岩石后站了起来。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莫腾远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岩壁上。
那还是莫腾远吗?血红的双眼,眉心妖异的纹路,周身翻涌着几乎令她窒息的滔天煞气……仅仅是被他目光扫过,严景熙就感到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无边的恐惧与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更让她心碎的是,那双曾经虽然冰冷却偶尔有细微波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死寂与漠然。
“莫……师兄?”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莫腾远看着她,没有说话。血红的瞳孔里,倒映出她惊恐苍白的脸。过了几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谷底的寒风更冷:“我没事。”
这平静无波的三个字,却让严景熙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