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
李焕静静听着,指节在紫砂壶温润的壁沿上轻轻摩挲,眼中光影明灭,显然在快速消化并权衡着这些信息。片刻的沉吟后,他抬眼看向耿海清,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纷扰的清晰:
“既然如此,耿哥,我劝你一句——不妨顺势,往后退一步。”
“退一步?”耿海清眉头紧锁,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语气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李焕,你清楚体制内的规矩,这如同激流行船,不进则退。退一步?往哪里退?怎么退?”
他难以理解,在明显被针对、力量被削弱的关头,退缩岂非等于认输和放弃?
“陈书记新到江海,无论是为了贯彻自己的施政理念,还是为了树立权威,必然要对省内的人事和局面做出符合他意志的调整与再平衡。这是新主官上任的题中应有之义,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焕不急不缓地分析,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棋局,“你感觉被针对,根源不在于你个人做错了什么,而在于杨书记留下的政治遗产过于丰厚、脉络过于清晰,以至于形成了一个显眼的存在。”
“对于新任书记而言,这本身就是一种需要去‘平衡’、去‘融合’甚至去‘淡化’的客观现实。你的位置,决定了你会首先感受到这种平衡带来的压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进耿海清焦虑的眼底:“你越是表现出警惕、抵触,甚至试图凝聚旧有力量去抗衡,施加在你身上的压力只会越大、越直接。”
“这非但不能保全你现有的格局,反而会过早地将你推到陈书记决策的对立面,甚至引发他更深的忌惮,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耿海清的呼吸略显急促,李焕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某种自我保护的幻想。
“所以,与其硬扛,不如以退为进。”李焕的声音沉稳有力,勾勒出另一条路径,“主动退一步,把舞台的中央,暂时让给陈书记,也让给那位似乎很活跃的张省长。”
“你要明白,在陈书记看来,对他权威构成潜在挑战、最需要谨慎提防和适度敲打的,从来不是你这位常务副省长,而是那位根深叶茂、且同样拥有强大资源的省长张放鸣。”
重生之酒色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