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疼,心头的惊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终于明白,从自己逃进靖王府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所谓的“密室疗伤”,不过是靖王借刀杀人的诱饵,而自己这只重伤的猎物,早已被推到了卓然的剑下,成了他棋盘上随时可弃的棋子。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靖王你这个老贼,我定然会把你千刀万剐了的!”复兴宗主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带着破锣般的刺耳。他反手扯下墙上挂着的备用黑袍,胡乱裹住渗血的伤口,布条瞬间被染红,血珠顺着衣角滴落在地,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又踉跄着扑到密室角落,将藏着的毒粉、淬毒的银针、小巧的霹雳弹一股脑塞进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揣了堆炸药,走路都摇摇晃晃。
他跌跌撞撞冲到石壁前,指尖在粗糙的石面上疯狂摸索,指甲都抠翻了,终于摸到那块松动的石头——这是靖王爷为了不时之需偷偷留下的后路,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咔哒”一声轻响,一道仅容一人爬行的暗门应声而开,里面透出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
就在他佝偻着身子钻进暗门的瞬间,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像雨点般砸在石地上,还有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凌厉得像要劈开石门——卓然到了!
复兴宗主在密道里匍匐前行,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他蜷缩着身子,石壁上的苔藓蹭得他满脸湿冷,伤口的血与泥水混在一起,糊成一片狼藉。剧痛与内心的惊怒交织,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差点一头撞在石壁上。但他不敢停,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红云白龙剑劈开石门的巨响,那红芒像追魂的火焰,烧得他后背发烫,燎得他心头发紧。
他咬着牙,牙关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像条丧家之犬,在黑暗与腥臭中拼命逃窜,独眼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定要让靖王和卓然,付出血的代价!
剑里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