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他是我的导师，也是除了我父亲之外，对我影响最深的人……”

话说到一半，她却突然停住了，拿起啤酒罐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衬衫的领口。“算了，不提也罢。”她摆了摆手，像是要把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甩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真傻啊，为了当上这个半吊子的天命女武神，放弃了加州理工的学业，放弃了我坚持了那么久的梦想。”

黎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能感觉到姬子话语里的悔恨与不甘，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她的心头。

“甚至……我还接受了那种以损耗性命为代价的实验。”姬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颤抖，啤酒罐在她手中微微晃动，泡沫不断溢出。

听到这里，黎的心猛地一沉。他瞬间就明白了，姬子说的是天命的人工圣痕实验。他的父亲奕，也曾研究过人工圣痕，最终将其副作用降到了最低，但他比谁都清楚，等价交换的道理永远不会改变。想要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这个代价，往往是生命。

“父亲，老师，你们为什么……”姬子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眶渐渐泛红，平日里的爽朗和坚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和痛苦。她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曾经支持她追求梦想的人，最终会让她走上这样一条以生命为赌注的道路。

黎试探性地呼唤了她几声：“姬子？姬子你还好吗？”

回应他的，是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黎凑近一看，才发现姬子竟然靠在护栏上睡着了。她的头微微歪着，长发垂落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竟然这个时候睡着了……还真是爱给人添麻烦的人啊……”黎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只有淡淡的心疼。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本征世界的姬子，那个同样爽朗、同样坚韧。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她，是否也有着这样遗憾的过往，是否也曾经为了某个选择而悔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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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甩了甩头，不想再被这些沉重的思绪缠绕。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姬子轻轻抱起。

或许是扑面而来的晚风稍稍吹散了一些醉意，又或许是被黎的动作惊扰，途中姬子几番醒转，眼神依旧迷离，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不知是否真心的话语。

“喂～黎～”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柔软得不像平时的她，“等这次……这次结束之后，陪我去海边喝酒好不好～”

黎低头看着怀中少女泛红的脸颊，听着她带着醉意的呢喃，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他轻声回应道：“好好好，到时候请务必让我看看你的泳装。”

语气里带着调侃，可只有黎自己知道，这句话不过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他清楚地记得，在之前的八次轮回里，这个世界永远都抵达不了8月26日。那场突如其来的崩坏灾害，会将一切都毁灭，包括姬子这个看似随口说出的愿望。

晚风依旧吹着，带着夏末的微凉。黎抱着姬子，一步步朝着楼梯口走去。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空旷的楼顶上，显得格外孤单。

怀中的姬子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微微蹭了蹭他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像是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崩坏：我所存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