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来,动辄得咎的恐怖威压彻底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和扬眉吐气的快意,弥漫在每一个受压迫游神的心头。
……
此刻,渡苦尊者勉强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捂着仿佛要炸裂开的胸口,嘴角不断溢出带着神圣气息却已黯淡的金色血液。
他死死地盯着陈默,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之色,嘶声道:“昊天!你……你竟敢毁我法身,断我道途!你可知我是神道门八大护法游神之一,肩负天阳城境内香火信仰之责,受命于天!”
“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神道门为敌!神道门高手如云,底蕴深厚,绝不会放过你!天上地下,九天十地,再无你容身之处!”
到了这一步,他依旧试图用神道门那庞然大物般的威名,来震慑陈默,希望能换取一线生机。
陈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冷笑。
他缓步向前,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绝对威严,看着挣扎求存的渡苦尊者,如同看着一只蝼蚁的垂死挣扎。
“神道门?”
陈默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广场每一个角落,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若神道门尽是你这等欺世盗名、残害生灵、视人命如草芥的败类,并且纵容你在此地盘剥数百年而不管不问,默许甚至鼓励这等行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那么,这神道门,也不过是藏污纳垢之所,没必要存在于此世了!”
“狂妄!”
“放肆!安敢辱我神道门!”
残存的神道门巡游使闻言,又惊又怒,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厉声呵斥。
维护宗门声誉几乎是他们的本能。
然而,当陈默那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目光扫过他们时,
所有人如同被史前凶兽盯上,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呵斥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噤若寒蝉,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脸色惨白地低下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引起那煞星的注意。
陈默不再理会这些色厉内荏神道门修士。
他目光转向广场上,那些依旧处于巨大震惊和茫然无措中的民众,朗声开口道:
“天阳城的百姓们,尔等且听清,也看清!”
他伸手指向瘫倒在地、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尊者气度的渡苦尊者,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宣判其罪:“此人,渡苦,表面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实则乃窃居神位、祸乱一方之魔头!其罪昭昭,罄竹难书!今列其三大罪状,尔等共鉴之!”
“其一,假借庇护之名,行盘剥之实!强迫境内游神上供香火愿力,动辄打杀,吞噬神源,断其修行道途,使本该庇护尔等的游神沦为其私产奴仆!”
“其二,为满足一己私欲,修炼邪法,纵容甚至暗中逼迫麾下妖魔吞噬无辜生灵血肉,凝聚血气、魂力以供其修炼!”
“黑风山那累累白骨,那冲天怨气,皆是其无法抵赖之罪证!更因一己私念,灭杀雕刻师阿木满门,连襁褓幼儿亦不放过,其行令人发指,神人共愤!”
“其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派妖邪恐吓乡里,制造灾祸,再假惺惺出面平息,以此操控人心,愚弄百姓,玷污‘信仰’二字之神圣!”
每说一罪,陈默的声音便提高一分,如同无形重锤,一次次狠狠敲打在每一个民众的心头,颠覆他们过往的认知。
伴随着他那威严的宣判,空中那面光幕再次流转,将相关的证据影像……被盘剥的游神惨状、黑风山的白骨坑、阿木一家被害的惨象、妖邪作乱的记录一一清晰呈现。
铁证如山,不容置疑!
民众们看着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