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些惨不忍睹、颠覆想象的画面,听着那些字字泣血的控诉,再看向渡苦尊者的眼神,终于从最初的茫然,变成了骇然。
继而转为无边的震惊,最后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愤怒和深深的厌恶与恐惧。
“原来……原来我们一直信奉的,日夜叩拜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披着神袍的魔头!”
“黑风山那些失踪的樵夫和采药人……竟然是被他逼着妖怪吃掉的?!天啊!”
“阿木一家……多好的人啊,就因为他没按要求雕刻神像就……畜生!简直是畜生啊!”
“我们……我们都被他骗了!骗得好苦啊!这些年献上的香火钱,岂不是都成了助纣为虐?!”
群情激愤,之前对渡苦尊者的敬畏和信仰,此刻尽数化为了被愚弄后的滔天怒火。
许多人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唾骂那伪神。
陈默看着面如死灰,眼神黯淡,连怨毒都几乎无力维持的渡苦尊者,冷冷道:“你方才言,亵渎神威者,当打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如今,你罪孽昭彰,恶贯满盈,依你之言,该当何罪?”
渡苦尊者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闪过一丝疯狂与绝望交织的光芒,嘶吼道:“你……你不能杀我!神道门不会放过你!我乃……”
“执迷不悟!”
陈默不再与他废话,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剑罡骤然射出,无视空间,瞬间贯穿了渡苦尊者的眉心祖窍!
渡苦尊者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的疯狂、怨毒、恐惧以及对世间最后的留恋,瞬间凝固,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涣散,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虚无。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发出最后的诅咒或求饶,却最终没能吐出任何一个音节。
下一刻,他的肉身连同体内残存的神魂,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最细微的光尘,随风飘散,消弭于天地之间。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神形俱灭!
真正的,魂飞魄散,真灵不存,永世不得超生!
天地间,一片死寂。
唯有风吹过空旷广场,卷起些许尘土和残留的金色光屑,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渡苦尊者,死了。
那个笼罩了天阳城及其周边疆域数百年,被视为不可撼动的守护神,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名叫“昊天”的年轻人,以绝对的力量,摧枯拉朽般打得神形俱灭,彻底成为了历史。
民众们呆呆地看着渡苦尊者消失的地方。
又看了看那个傲然独立、青衫依旧整洁如新的身影,一时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意义。
习惯了在尊者庇护下生活,尽管需要付出代价,但至少维持了一种脆弱的平衡与秩序。
如今支柱轰然崩塌,巨大的空虚感和对未来未知的恐慌,充斥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尊者……没了……真的没了……”
“以后……以后我们怎么办?谁来管我们?”
“天阳城……没了尊者的威慑,城外那些妖魔精怪,那些敌对势力,肯定会趁机杀进来的!”
“完了……完了……我们都要成为妖邪的口粮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在死寂中蔓延开来,充满了无助、彷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许多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绝望。
……
就在这时,一道道或明亮或微弱,但都带着感激与敬畏的灵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陈默身前显化出身形。
正是以石狮游神为首的众多底层游神,以及一些原本依附于渡苦,但此刻急于划清界限的小神。
它们此刻再无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