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下,他的语气更加冰冷:“无论她是我的妹妹,还是别的什么人。在律法面前,没有任何私情可言。感情,是维护秩序最大的绊脚石。”
浮竹十四郎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律法……律法……”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难道所谓的律法,比亲人的性命还要重要吗?!白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绯真夫人去世后,你就变了……你变得越来越冷酷,越来越像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把自己的心都封锁起来了!”
提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朽木白哉挺直的背脊猛地一僵。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股压抑的灵压隐隐波动。
但仅仅是一瞬,他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姿态,甚至比刚才更加冰冷。
“不需要你来评判我。”
他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无聊的话,那就请回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逐客令。
毫不留情,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逐客令。
浮竹十四郎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唤醒眼前这个男人哪怕一丝一毫的人性。
但胸口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像是有一把火在肺里燃烧。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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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竹十四郎猛地捂住嘴,身体痛苦地佝偻成一团,鲜红的血液顺着苍白的指缝溢出,滴落在洁白的榻榻米上,触目惊心,宛如雪地上绽放的红梅。
“浮竹队长!”
门外传来了属下虎彻清音焦急的呼喊声。
浮竹十四郎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摆了摆,示意不用进来。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就像是一张随时会破碎的薄纸。
他缓缓直起腰,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男人。失望,痛心,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既然如此……”
浮竹十四郎的声音变得虚弱了许多,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那我就不再多言了。作为贵族之首的朽木家主,你有你的坚持,有你要守护的规则。”
他扶着门框,缓缓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却透着一股决然。
“但我……也有我的道义。哪怕拼上这条残命,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去死。”
说完,浮竹十四郎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了六番队的队舍。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良久,朽木白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那几滴刺眼的鲜红血迹上。
那一瞬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波动。
但这波动转瞬即逝,很快又被那如万年寒冰般的冷漠所覆盖。
“道义么……”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将一切纷扰都关在心门之外。
八番队队舍。
相比于六番队的肃杀与冷硬,这里的氛围总是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慵懒。
即使是这种全庭戒严、人人自危的紧张时刻,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的房间里,依旧飘散着淡淡的酒香。
京乐春水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粉色花衣,头上戴着斗笠,正半躺在回廊的木地板上。
他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酒盏,眼神迷离地看着天上的月亮,似乎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