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缓而虚浮的脚步声从院子里的阴影处传来。
京乐春水没有回头,只是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来者是谁。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站着了。夜风凉,对你的身体可不好。”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这酒可是我珍藏了五十年的好东西,不来一杯吗?”
阴影中,浮竹十四郎缓缓走了出来。
从六番队队舍出来后,就来到了八番队队舍。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他看着那个看似醉生梦死的老友,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京乐春水笑了笑,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干净的酒盏,斟满清酒,看也不看,随手向后一抛。
酒盏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浮竹十四郎伸出的手中,一滴未洒。
“正是因为这种时候,才更需要喝一杯啊。”京乐春水转过身,压了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只深邃而精明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这也是为了……壮胆嘛。”
浮竹十四郎接过酒盏,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月影,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京乐春水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大概猜到了。为了那个朽木家的小姑娘吧?”
浮竹十四郎点了点头,走到京乐春水身边坐下,长叹了一口气:“白哉拒绝了。”
“意料之中。”京乐春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语气悠悠,“那家伙就是个死脑筋,把家族荣耀和规则看得比命都重。指望他去求老头子更改命令,还不如指望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
浮竹十四郎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在他冰冷的腹中燃起一团火热,让他那冻结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
“春水。”
他放下酒盏,目光灼灼地看着身边的老友。
“这次的行刑命令,很不正常。”
“中央四十六室虽然拥有最高裁决权,但几百年来,从未有过如此朝令夕改的情况。”
“而且……总有一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这一切,迫不及待地想要让露琪亚死。”
京乐春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放下酒壶,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也察觉到了吗?不仅是行刑时间。还有蓝染的死,旅祸的入侵,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合得就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局。”
京乐春水抬头看着夜空,声音低沉。
“老头子虽然固执,但他不是傻子。可是这次,连他都对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言听计从。这说明,命令的手续和流程,在表面上是完全合法的。”
说到这里,京乐春水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因为完全合法,所以身为护廷十三队的队长,我们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去质疑,更没有立场去阻拦。”
“既然没有正当理由,那就只能用不正当的手段了。
浮竹十四郎握紧了手中的酒盏,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
京乐春水侧过头,看着浮竹病态却坚毅的脸庞,沉默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十四郎啊十四郎,你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真到了关键时刻,胆子比谁都大。”
他伸出手,拍了拍浮竹单薄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调侃:“你想做的,该不会是破坏双殛吧?”
浮竹十四郎瞳孔微微一缩,但没有否认。
“那是唯一能救露琪亚的方法。一旦行刑开始,双殛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