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营的千夫长!怎么你们都只看武功高低、拳头大小啊!”
一旁的柳如思,一直默默听着两个少女的对话,心中思绪流转,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秦蓁和方秋,这两个同样出身将门、都曾倾慕过褚时钰的姑娘,在择偶观上却显露出了明显的分歧。方秋显然更看重实际的武力值,而秦蓁……柳如思看着秦蓁那张写满对“只认武力”不满的娇俏脸庞,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蓁儿,听你这么说……那你挑夫婿,莫非……是挑长得好看的?”她的语气带着温和的探究,目光平静地落在秦蓁脸上。
不料,秦蓁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被问住的诧异,反问道:“那不然呢?要相伴一生的人,自然要挑个自己看着顺眼、心里欢喜的啊!”那神情,仿佛这是天经地义、无需多言的根本道理。
“脸这东西看一辈子吗?”方秋明显不赞同。
柳如思也点头道:“人是会老的,再好看的脸也抵不过时间。”
“那起码…”秦蓁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吉日嘎拉那桌,但并非在看吉日嘎拉——她那位哥哥秦焘,竟拉着阿拉坦到吉日嘎拉那桌坐下了!
三个不久前还在拳脚交加的年轻人,此刻却勾肩搭背,热络得如同多年老友,一副“不打不相识”的豪迈模样。秦蓁看着阿拉坦在火光下依旧清俊的侧脸,小声嘀咕着:“起码能看上好几年呢。”
柳如思沉吟片刻。诚然,秦蓁的想法带着少女的天真,但在这等婚姻大事上,若条件允许,也实在不该强逼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立刻走进陌生的婚姻。她轻声提议:“蓁儿,虽说亲事已定,但似乎并未言明要即刻完婚,对吗?”
“什么意思?”方秋亮着眼睛好奇问,柳如思总是能提出让她耳目一新的见解!
“我看吉日嘎拉挺好说话的样子……你可以去问问他,能不能等个一、两年,你们互相了解了,再考虑成婚。”柳如思说着,却是忽而想起曾经与秦烈的时光……明明已经写了婚书,入了他家,他却愿意因自己的要求,便硬是忍着血气方刚,整整三年未曾逾越……无数的事实证明,秦烈是个极好的人。
秦蓁眼前一亮,方秋给她竖着大拇指。
柳如思对她们报以温和的微笑,然而笑容未敛,便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她循着感觉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端王褚时钰正凝望着她,那双瑞凤眼中满是关切,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几乎要将她融化在篝火的暖光里。
秦蓁本就不是扭捏的性子,有了主意,立刻便遣了贴身婢女去吉日嘎拉席前传话。
不多时,婢女带回答复:那位北族青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恳切地表示,愿意等郡主打开心扉。
这消息让满心愁绪的长宁郡主大大松了一口气。至少,那迫在眉睫的、要面对全然陌生丈夫的压力,暂时消退了。
漠北的大戏,已至收官。
大夏此行的核心目标——瓦解北族威胁、册立元王、缔结和亲——皆已达成。
余下的,便是旷日持久的经营与巩固,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关键的是,这四十余万大军滞留北境,每日消耗的粮秣军资堪称天文数字。纵然大夏国力强盛,也不能无谓的消耗。
然而,大军亦不能骤然尽撤。新元王格根尚需时日稳固权位、梳理王庭;为末帝与末太子瑟日古冷修建的皇陵也才刚刚动工;再者,元王与褚欣公主的和亲,按礼需待为末太子守孝四十九日后,方可择吉日完婚。
褚欣公主需留下等待婚期,褚柔公主以及名义上已定亲的长宁郡主秦蓁,则需前往各自未来夫婿的部落“熟悉”并维持表面的和睦——即便秦蓁暂不成婚,这姿态也必不可少。
秦焘拍着胸脯自告奋勇,要护送妹妹秦蓁前往吉日嘎拉的部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