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皇圣剑悬浮于密室半空。
剑身圣光流转间,剑灵虚影缓缓浮现。
他身着九爪龙袍,面容慈悲依旧,却难掩眉宇间的复杂。
目光落在白夜天身上,似有愧疚,又有敬畏。
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
“是本剑鲁莽了。”
虚影袍袖微动,圣辉簌簌洒落。
“佛皇圣剑镇守哀嚎大深渊数万年,自铸成之日起,唯一使命便是镇压魔物‘噬时’。”
“数日前,深渊内魔息骤散,取而代之的是你身上浓郁的魔元。”
“那是噬时数十万载的本源之力,与你气息交融,难分彼此。”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虚空,似在回溯当日场景。
“本剑只当是魔物破封夺舍,欲借你之躯重返神州。”
“故而那一剑,是抱着必杀之心斩出的,毫无留手。”
说到此处,虚影周身圣光微微震颤,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若非你最后关头引动大明国运,皇道龙气冲霄,让本剑辨明你的人族帝王身份。”
“此刻你我早已同归于尽,连残骸都要被虚空乱流吞噬。”
白夜天闻言,垂眸看着掌心残留的淡金色剑痕。
沉默片刻,突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极淡,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所以,朕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剑灵虚影一滞,圣辉黯淡了几分,苦笑道:
“本剑…… 并无此意。只是此事也不能全怪本剑。”
“谁能想到,竟有人能以命魂境修为,反杀玄冥境圆满的虚空魔?”
“更想不到,你竟修有如此诡异功法。”
“能将魔物的修为、记忆、感悟乃至本源之力全部吞噬,却未被魔意反噬。”
他看向白夜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说的震撼,如同见到了上古神迹。
“三皇与佛主当年镇压四魔,也需付出性命代价。”
“你却以弱胜强,这份能耐,古今罕有。”
白夜天不置可否,抬手摩挲着无相刀刀柄。
刀身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他的情绪。
他抬眸看向剑灵,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那一剑,朕记住了。日后若有机会,朕定当‘报答’。”
“报答” 二字,被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剑灵虚影周身圣辉猛地一缩。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白夜天说的是 “日后报答”,而非 “此刻清算”。
这说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这位人族帝王虽怒,却未失理智。
“本剑愿以三皇与佛主的完整传承,作为赔罪之礼。”
剑灵虚影神色一正,语气郑重无比。
“这四份传承,本是三皇与佛主弥留之际,亲手封印于圣剑之中,留待后世有缘人。”
“你既能斩杀噬时,又身负人族皇道气运,守护神州苍生,自然有资格获得。”
话音未落,佛皇圣剑骤然轻鸣。
剑身之上,四色光芒流转分离。
化作四枚晶莹剔透的玉简,悬浮在白夜天面前,散发出淡淡的圣辉。
第一枚玉简呈青,表面有先天八卦图案缓缓流转。
星芒点点,隐隐有天机运转之声,正是天皇伏羲的《河图洛书》。
第二枚玉简呈黄,表面铭刻着山川草木、江河湖海,气息厚重如大地。
乃是地皇神农的《九洲录》。
第三枚玉简呈赤,剑形符文闪耀不定,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