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隐星稀。
南鼓锣巷的四合院里一片沉寂。
西厢房陈家。
陈平安跟媳妇朱琳已经睡下。
小白狐依然趴在窗边的小窝里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它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几乎同时,
外间门后的大聪明也警觉地抬起头,
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呜”声。
房子外面的黑暗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贴着墙根从中院贾家方向,
极其缓慢小心的朝着西厢房陈家的窗户挪动。
盗圣棒梗儿重出江湖。
此时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跟一个用布蒙着的手电筒,
这样子打开手电筒的时候光不会散开,也不会太亮免得曝光。
盗圣此时也是心跳如擂鼓,
因为他既害怕陈家那条大狗,又被内心中的各种贪婪给驱使着。
当他他好不容易挪到窗根下,
屏住呼吸,
先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发现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他才继续用细铁丝从老旧窗扇的缝隙里慢慢探进去,
试图用自己的手法拨开里面的插销。
就在这时——
“咣当!”
一声不算响亮但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的撞击声,
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像是谁不小心踢翻了放在墙根的破铁皮桶。
好家伙。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差点把盗圣棒梗儿吓得魂飞魄散,
手情不自禁一抖,铁丝“啪”地掉在地上。
他仓惶回头,
只见月光之下一个白影在不远处的门洞下一闪而过,
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是陈家的那只狐狸?
刚才不会是这只畜生撞翻了什么东西吧?
造孽嘛不是!
可是还没等他骂出声,
“汪汪汪!”
西厢房的门后,
陈家大聪明蓄势已久的吠叫猛然炸响,
充满了威慑!
屋里的灯“啪”地就亮了!
陈平安低沉的声音传来:
“谁在外面?”
棒梗儿瞬间肝胆俱裂,
再也顾不得其他,
连掉在地上的铁丝跟改装手电都来不及捡,
连滚爬爬地就往中院疯跑,
一路上又不知踢到了什么,稀里哗啦一阵哐哐乱响。
这么大的动静。
好几户人家的灯自然陆续亮起,
惊疑的询问声跟咒骂声此起彼伏。
陈平安已经披着衣服出来,
手电的光扫过窗下,
看到了那截细铁丝跟蒙着布的手电筒,
眼神瞬间冰冷如刀。
他看向棒梗儿逃跑的方向,
又瞥了一眼安然蹲坐在月亮门下、仿佛只是出来赏月的自家小白狐。
小白狐琉璃般的眼睛在月光下清澈无比,朝着陈平安眨巴着大眼睛,还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大聪明冲过来,
对着棒梗儿逃跑的方向低吼了两声,
又跑回陈平安脚边蹭了蹭他的裤子。
易中海、阎埠贵等人也被惊动出来。
看到陈平安手电光下的“罪证”,
再看看贾家紧闭的房门和里面慌乱的动静,
一切不言自明。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