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街道办的王主任就黑着脸来到了四合院,
直接找到了易中海家。
半个小时后,
易中海步履蹒跚地走出来,
脸色灰败,
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街道办决定鉴于“红星街道第二生产服务合作社”负责人易中海同志,
在管理上存在严重疏漏,
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所属人员的违法行为,
造成了不良影响,
经研究暂停易中海同志的临时负责人职务,
服务社筹备工作暂由街道办直接派员接管,具体安排另行通知。
一纸通知轻飘飘,
却彻底剥夺了易中海刚刚焐热乎的“权力”和“事业”。
他站在中院,看着那张贴在公告栏上、覆盖了先前任命通知的新告示,
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院里人路过,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少了往日的敬畏,多了同情、鄙夷,甚至幸灾乐祸。
易中海猛地看向西厢房。
陈平安正好推门出来手里提着那个半旧的帆布旅行袋,
似乎又要出门。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易中海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和一种被彻底击垮的颓丧。
陈平安则只是平淡地扫了他一眼,如同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随即移开目光,径直向院外走去。
易中海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这个院里,在这个街道,他几十年来积攒的脸面威望,
因为陈平安,因为贾家那个不成器的棒梗儿,彻底崩塌了。
而陈平安这个他曾经试图掌控如今却完全看不透的年轻人,
正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和方式野蛮生长,走向了他完全无法企及的远方。
陈平安可无暇顾及易中海的崩溃。
今晚可是他与老胡约定的正式交易时间。
棒梗儿的插曲虽然闹心,但并未影响他的计划反而某种程度上清除了身边的跳蚤隐患。
依旧是那家隐蔽的小茶馆。
老胡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陈平安带来的剩余几件成衣,
仔细验看后极其满意地点点头。
“东西还是没得说。”
老胡压低声音,
“那边已经看了那样品,非常满意。
尤其是那刺绣和拼色的巧思。
价格就按咱们上次谈的来,这批货我都要了。钱在这里你数数。”
他推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旧报纸包。
陈平安打开一条缝,快速清点。
厚厚几沓“大团结”清点完毕数目无误。
他心中一定,将钱塞进怀里的内兜扣上扣子收好,
然后就把衣服全交给老胡。
“下次有货,我该怎么联系你?”老胡满脸红光问道。
“还是老规矩呗,等我消息就行。”陈平安道,
“不过这种料子可遇不可求,下次未必有同样品质的了。”
“明白明白。反正有好东西记得想着老哥就行。”老胡笑了笑,
将衣服仔细收好,很快消失在茶馆外的夜色之中。
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高端”交易顺利完成。
利润远超之前的电子表和劳保用品。
更重要的是老胡这条渠道打通了,意味着他陈平安的生意模式成功实现了升级。
怀里揣着巨款,陈平安没有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