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作呕。
更远处,一群士卒正围在几口大锅前争抢稀粥,粥里米粒稀少,几乎能照见人影。
“这就是邓将军的西征军?”冯异的副将张邯低声问道,语气中难掩震惊。
冯异没有回答。他翻身下马,银白色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这位征西大将军今年三十有四,正值壮年,面容清瘦,双目细长,总是半眯着,仿佛对一切都洞若观火。
他的战马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名为“踏雪”,是刘秀在河北时亲赐的宝马。
“去,把军需官叫来。”冯异吩咐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多时,一个满脸油汗的军需官跌跌撞撞跑来,见到冯异银甲上的征西大将军印,慌忙跪倒:“末将参见冯将军!”
“军中存粮还有多少?”
“回、回将军,”军需官擦着汗,“粟米三千石,麦两千石,只够全军七日之用。”
“伤亡如何?”
“潼关以内,可战之兵不足四万,伤兵六千,每日减员三百余人……”
冯异微微颔首,神色不改。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一面被丢弃在地上的赤眉军旗上——那是一面用红布仓促缝制的旗帜,中央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赤色眉毛,针脚粗糙,却透着一股子疯狂的血性。
冯异心中暗叹,邓禹本是刘秀麾下的得力战将,如今却为何落到如此田地?
他想起了邓禹曾经的辉煌战绩,那时候的邓禹意气风发,治军有方,战无不胜。可如今,他的形象已经在士兵们的心中大打折扣,军心涣散,士气低落。
冯异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明白,邓禹的失败已成必然。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在战场上的经历,那些残酷的战斗,那些生死与共的战友。他知道,战争的胜利不仅仅取决于兵力的多寡,更取决于将领的智谋和决断。
而如今的邓禹,显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乱了分寸,治军打仗,一塌糊涂。
冯异决定,他必须要采取行动,拯救这支军队。他要让士兵们重新找回信心,重新振作起来。他要让邓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重新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