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如蒙大赦,匆匆退下。待他们离去后,冯忠才轻声问道:“将军,陛下为何放过他们?”
冯异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透过黑暗看到了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思和忧虑。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因为他们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寒意,仿佛这三个字是从他内心深处挤出来的。
他轻轻地拾起那柄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映出他清瘦的脸庞。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仿佛这把剑承载着他太多的回忆和痛苦。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在触摸着一段逝去的时光。
“这剑,陛下让我斩断念头。可谁来斩断陛下的念头?”
冯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苦涩和决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冯忠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似乎明白了冯异的意思。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冯异微微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他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抑着。
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说完,他缓缓将剑收入鞘中,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这把剑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向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黑暗,心中思绪万千。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和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成都,蜀王府。
公孙述在榻上悠悠转醒,荆邯面色凝重地跪在榻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声音哽咽:“王爷,洛阳密报,逄安三人被赦免,已往颍川安置。”
公孙述挣扎着坐起,胸口剧痛袭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荆邯,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的宣判。
荆邯低头,轻声回答:“冯异回颍川了,陛下赐剑,未杀。”
“未杀......”公孙述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愤恨。
他的手紧紧抓住榻边的扶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忽然,他喷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公孙述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他想要抓起那卷“天机卷”,将其撕碎,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无力抬起。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好一个刘秀,好一个冯异!他们竟然演了一出如此精妙的大戏,将自己骗入了绝境!
荆邯急问:“王爷,如今怎么办?关中大军压境,成都人心惶惶,再不想办法,我们......”
公孙述惨笑一声,他的笑容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如同这被压垮的梅枝一般。
他喘着粗气,艰难地看向窗外。
窗外,成都的雪比往年更大,纷纷扬扬地洒落,压垮了王府的梅枝。
公孙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看着荆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开城,降。”
荆邯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是王爷最后的决定。
他看着公孙述,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惋惜。
然而,他也明白,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