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间的轰鸣震得崖壁碎石簌簌坠落,魂力碰撞的爆响如滚雷般层层荡开,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魅月蚀立于金色光幕中,指尖冰凉,望着场中光影交织的厮杀身影,只觉脑海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零碎的记忆碎片疯狂翻涌,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呃……”她抬手按住额头,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那些碎片却愈发清晰——
魔域天穹被血色浸染的黄昏,她身披绣满缠枝莲的七彩罗裙,裙摆扫过虚空时带起串串流光。手中那柄锁形法宝泛着奇异的光泽,轻轻一晃,对面魔将便捂着头嘶吼起来,眼底翻涌着痴迷的神色。她身侧的六位魔帅同时出手,道韵交织成网,将中央那道墨色身影死死困住。那时的她,眉梢眼角都是冷冽的决绝,声音清脆如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锁!”
丝锁腾空而起,七彩光芒缠上墨色身影的刹那,她已然向着阿巴顿攻击而去。
记忆中那道黑影正是阿巴顿,此时他燃尽魔元的破灭道韵如同黑色海啸席卷而来,面对昔日手下的背叛,拼尽最后的力量也要攻击这七个叛徒!
“轰——”
记忆中的自爆声响与现实中的碰撞声重叠,魅月蚀猛地睁眼,纤手剧烈颤抖,下意识抚上心口,那里像是破了个洞,冷风直往里灌。“我是……”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是……色欲魔帅!”
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炸开一道璀璨的七彩光芒!光芒冲破金色光幕的刹那,整个山谷都亮如白昼,连厮杀中的王七与血河老祖都下意识停手望去。魅月蚀腰间那枚戴了千年的玉佩应声碎裂,碎片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缠绕的一缕七彩丝线——丝线无风自动,渐渐凝聚成锁的形状,正是那能锁万物道心的法宝!
锁身流转着潋滟波光,丝丝缕缕的魂力波动如同水纹扩散,竟与王七识海灵海中翻涌的魂波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王七心头一震,手中黑白剑光顿滞:“这是……主仆契约的呼应?我竟能控制她的法宝?”
“那法宝!”血河老祖猛地转头,当看清那缕七彩流光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一双赤眸瞬间红得滴血,连被惊魂刺反噬的剧痛都抛到了脑后。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周身血煞之气“轰”地暴涨数倍,硬生生震开缠在身上的血魂,枯槁的大手瞬间暴涨十倍,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不顾一切地朝着魅月蚀扑去:“那是老夫的!”
王七眼神一凛,脚尖在虚空一点,身影如箭般挡在魅月蚀身前,黑白剑光重新凝聚,带着凛冽的锋芒劈向血河老祖的大手:“你的对手是我!”
“滚开!”血河老祖像是疯了,竟不闪不避,任由剑光劈在手臂上,鲜血飞溅中,他另一只手绕过剑光,依旧直取那七彩法宝,“那是色欲当年的本命法宝!理应归我所有!”
王七岂会让他得逞?
血河老祖悍然扑来的刹那,王七眼底寒光乍泄,心念骤然催动。识海之中,灵海之力轰然暴涨,魂波翻涌如怒涛拍岸,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震颤。那些钉在血色长河脉络上的惊魂刺猛地一颤,“噌”地挣脱束缚,化作道道流光朝着半空的七彩法宝飞去。
“缠!”王七低喝一声。
流光与法宝瞬间缠绕交织,竟凝出一柄尺许长的七彩神魂光匕。匕身流光溢彩,既带着惊魂刺的锋锐魂力,又萦绕着残存的本源道韵,甫一成形,便散发出一股令人神魂皆颤的束缚之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血河老祖的胸膛疾射而去。
“噗嗤!”
七彩神魂光匕毫无阻碍地刺入血河老祖的肉身,那股奇异的束缚之力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全身。他只觉丹田之内的魔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周身经脉寸寸凝滞,像是被冻结的江河,连那坚如磐石的道心,也被法宝死死锁住,动弹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