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己之私,
更不是要邀功请赏,博取名声!”
他将手中的纸卷高高举起,
手臂绷得笔直,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儿子不肯参加科举,
并非是自视清高,不屑与俗人为伍,
而是看透了科场之中的迂腐不堪与朋党倾轧,
不愿同流合污,沾染那蝇营狗苟的污浊之气!
我钻研器械营造之术,
日夜苦思经世济民之策,
寒来暑往,未尝懈怠,
所求的不过是一展胸中所学,
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
如今太后广开言路,虚怀纳谏,
正是我鱼保家大展拳脚的用武之时,
父亲怎能因一己之惧,
便让这安邦定国的良策埋没于尘埃之中?”
“你懂什么!”
鱼承晔猛地转过身来,
声色俱厉,
他伸出手指,指着鱼保家的鼻尖,
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只知经世济民,匡扶社稷,
却不知官场险恶,人心叵测!
一介布衣,竟敢直接上疏言事,
本就已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
你还要为父替你递折?
这折子一旦递上去,满朝文武会如何议论?
说我鱼承晔教子无方,
纵容儿子沽名钓誉,妄图一步登天?
还是说我父子二人,沆瀣一气,
妄图攀附太后,觊觎权位,图谋不轨?”
鱼保家闻言,非但没有半分退缩,
反倒将手中纸卷攥得更紧,脊背挺得愈发笔直,
目光灼灼地望向父亲,语气急切而更加恳切:
“父亲此言差矣!
太后如今广开言路,虚怀纳谏,
便是要打破门第之见,收纳天下贤才。
儿虽是一介布衣,却也知晓‘匹夫有责’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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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上疏,只为一展抱负,绝非沽名钓誉之举!”
他上前一步,声音柔和了些许,眉宇间满是笃定:
“我何尝不知官场险恶,人心叵测?
我这一身本事,若不能报销朝廷,岂不可惜了?
我求父亲代为递折,
并非是想借父亲的声名攀附权贵,
不过是为了让这折子能稳妥地递到太后案前,
免去中途被奸佞之徒拦截篡改的风险,
算是多添一层保险罢了。”
鱼承晔剧烈地喘息了几声,胸口起伏不定,
语气稍稍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决,
字字句句都透着舐犊情深的无奈:
“此事休要再提!
你若执意要献此策,便自己另寻门路,
或是投奔那些新进的寒门官员,
莫要连累了我鱼家满门!
为父半生宦海沉浮,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能护得你一时平安,已是竭尽全力,
断不会让你拿着阖家几十口人的性命,
去赌那虚无缥缈的前程!”
鱼保家怔怔地看着父亲,
那双方才还炯炯有神的眸子里,
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如同燃尽的烛火,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火星。
可转瞬之间,又复起一簇不屈不挠的火苗,灼灼燃烧。
他攥紧了手中的纸卷,目光灼灼望着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