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军事基地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尖锐的警报声如同厉鬼的尖啸,在深夜的上空炸响,刺破了基地往日的沉寂,这警报声,自基地建成以来,除了几次白天偶尔的演练,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还是头一遭响起,营房里的士兵们被惊醒,睡眼惺忪间,第一反应不是敌情,而是忍不住暗骂:
“该死的!难道是达卜尔将军心血来潮,大半夜的要搞什么紧急演练”?
抱怨归抱怨,刻入骨髓的军规让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士兵们一个个骂骂咧咧,手忙脚乱地套上军装,扣子扣错了位,腰带系得歪歪扭扭,甚至有人连鞋都没穿好,就抄起身边的步枪,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冲去,他们的目标是基地中央的广场,那里是紧急集合的指定地点,平日里三五分钟就能跑到的距离,此刻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刚冲出房间的士兵,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焦躁瞬间被茫然取代,他们明明朝着广场的方向奋力奔跑,脚下的步伐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凌乱不堪,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绕着圈子,有人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明明就在几步之遥,却像是被一道透明的墙壁隔开,无论怎么努力冲刺,都只能在原地打转,始终跑不出那片不足几米的狭小区域。
恐慌开始滋生,有人试图拿出对讲机联系指挥室,可对讲机里只有一片刺啦刺啦的杂音,连半个人声都传不出来,有人急得想要大喊,提醒同伴们不对劲,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徒劳声响。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士兵们眼中蔓延,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阵中徒劳地兜兜转转,彻底沦为这座钢铁囚笼里的困兽。终于,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士兵彻底崩溃,猛地端起步枪,对着上空疯狂扫射!“哒哒哒哒”的枪声瞬间响起,其他区域的士兵虽然看不见同伴的身影,却能清晰听到枪声,恐惧之下,也跟着扣动了扳机。
一时间,密集的枪声传遍了整个基地,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毫无目标地射向天空,射向墙壁,射向那些被鬼气笼罩的虚无之处,弹壳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在混乱中更添几分绝望。
基地深处的木制别墅里,达卜尔正抱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酣然入睡,警报声将他从温柔乡中惊醒,他先是猛地一惊,随即勃然大怒,一把推开怀中的少女,破口大骂:
“是哪个该死的酒鬼喝多了,敢拉响警报?明天让我查出来,非砍了你的双手不可”!
骂完,他翻身想继续睡,可刚躺下,密集的枪声便如同雨点般砸来,达卜尔的脸色瞬间剧变,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起。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偷袭!
是钦若阐邦的敏纳尼拉?还是眉西德邦的桑尼亚?那些老对手早就对他这块地盘虎视眈眈。他来不及多想,手脚麻利地穿上军装,一把抓起枕边的配枪,拉开房门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大喊:
“卫兵,卫兵”!
然而,刚拉开门,达卜尔就彻底傻眼了。
眼前的基地,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模样?往日里的道路,此刻一片死寂的空旷,熟悉的营房、哨塔、武器库,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座基地从未存在过一般。可那四处传来的密集枪声,还有空气中隐约弥漫的硝烟味,又在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怎么回事?!”达卜尔握紧配枪,警惕地环顾四周,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男子,身形健硕,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他穿着一身黑蓝色的中山装,脸上的线条如同刀刻斧凿般明朗,一双眼睛却亮得如同寒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在白发男子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鬼影,以及失魂落魄却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