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地下车库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这辆车知道他很多秘密,载着他深夜狂奔,载着他逃离过追捕,也载着他在某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夜晚,差点一头撞进协会大门,被值夜的夏娃黑着脸揪下来,没收了钥匙,关了他三天禁闭,外加抄了五十遍安全条例。
后来钥匙还给他了,夏娃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他记得自己当时梗着脖子,满不在乎,心里却莫名有点发虚。
现在,这串钥匙攥在手心,金属的冰冷质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他抓起那件挂在椅背上、同样沾满烟味的皮夹克,胡乱套在身上,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走向电梯。
深夜的总部大楼如同沉睡的巨兽,只有零星几个楼层的灯光还亮着。车库里的空气混合着汽油、灰尘和潮湿混凝土的味道。他那辆摩托车静静停靠在角落,车身线条冷硬流畅。
他跨坐上去,插入钥匙,转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咆哮,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没有头盔。他不在乎。
油门一拧,机车如同脱缰的野兽,猛地窜出车库,冲进都市深夜依旧流淌的车河之中。夜风如同冰冷的刀子,瞬间割在脸上,灌进他敞开的衣领,带来刺痛和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去哪里?
东海。
他拧大油门,引擎的轰鸣撕破夜的寂静,速度表上的指针疯狂向右摆动。城市的霓虹在身侧拉成模糊的光带,高楼大厦的影子飞速倒退。他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掠过寂静的住宅区,驶上通往城郊的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