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布局。(1 / 3)

意识在冰冷的黑暗中沉浮,每一次试图上浮,都会被更尖锐的痛楚拖拽下去。吐出的那口血带着脏腑灼烧后的铁锈气,残留在唇齿间,腥甜又冰冷。“离魂香”带来的短暂清明早已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被百倍放大的反噬。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反复贯穿,噬心蛊在每一次心跳时都狠狠的撕咬,带起濒死般的窒息感,“烬霜”的寒意则从骨髓深处渗出来,冻得我牙齿都在打颤。

但枕边那叠染血的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冰冷的空气灼烫着我的神经。不能昏过去,至少现在不能。计划只完成了一半。

我强迫自己睁开眼,视线模糊涣散,只能勉强辨认出暖阁内熟悉的轮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唤七文,却连完整的气音都挤不出。我费力地挪动手指,碰倒了榻边小几上的一个空药碗。

“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暖阁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立刻,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暖阁的门被猛地推开。七文冲了进来,看到榻上皇甫夜呕血瘫软、面如金纸,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颤抖模样,以及地上碎裂的瓷片,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少主!”他扑到榻边,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就要探皇甫夜的脉息。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我的目光,艰难地、死死地转向枕边那叠染血的纸张。

七文顺着皇甫夜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墨迹、血迹,以及那明显迥异于平日、充满临终仓促感的笔迹。

“这……这是……”他声音干涩,瞬间明白了这是皇甫夜强撑病体写下的东西,而此刻她的状态,显然与此有关。

我用眼神死死锁住他,另一只手指了指那叠纸,又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是给他的,也不是让他现在看或处置的。然后,我的目光扫过纸张,又望向门口方向,最后落回他脸上,眼底是近乎冷酷的指令——必须把它送出去,但绝不能直接经我的手,也不能留下与我此刻指令直接相关的痕迹。

七文跟随皇甫夜多年,几乎瞬间就解读了她眼神中复杂而危险的意图。皇甫夜这是要制造一个“意外发现”,而且很可能想通过七雨来间接完成,以最大限度地撇清自己此刻的主动行为。但他同时也看到了她濒临崩溃的身体状况,任何复杂的安排都可能来不及。

他脑子飞快转动,目光扫过那染血的纸张,又看向我腰间带着血点的龙凤玉佩,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雏形在他心中形成。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少主,信不过任何人,包括属下一刻不离左右,反惹怀疑。若想让此物‘自然’现世,或可……借日常清扫之名。暖阁东角柜后有一暗隙,极为隐蔽,寻常仆役不会察觉,但若刻意引导……属下可令信得过且心思单纯的小侍女‘偶然’发现。只是……风险极大,一旦侍女口风不严或被人截获……”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等我示下。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快也最“自然”的方法,利用了人们对“将死之人”居所既敬畏又疏于防范的心理,以及“忠诚仆人悲痛中发现遗物”的常见戏码。但侍女是否可靠,是否能承受压力,都是未知数。

我听着,剧痛中勉强集中精神。七文的提议很冒险,但确实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我无法说话,只能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眼神里传达出明确的信息:去做,干净利落,若有意外……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意味着,必要时,那个“偶然”发现的小侍女,可能也会成为计划的一部分,甚至牺牲品。

七文读懂了,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沉静下来,那是下定决心的神色。“属下明白。”他不再犹豫,迅速将那叠染血的纸张用那块特制的薄绸包好,动作快而稳。他没有试图去看内容,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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