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增加风险。
他快速清理了地上的碎瓷和我枕边,榻上的血迹,为我换上干净的垫枕,将染血的被褥暂且塞到一旁。然后,他贴近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少主,属下会安排最不起眼、背景干净、且家人握在我们手里的小侍女兰儿,一个时辰后进来例行擦拭东角摆件。东西会放在那里。之后……便看她造化,也看天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若事有不谐,属下会处理干净所有首尾,绝不会牵连到少主此刻……是属下擅自揣测,悲痛中整理遗物时发现。”
这是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了。我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手指动了动。罢了,就这样吧。七文跟我,本就是一体,荣损与共。与皇甫家的人来讲他不过是个管家而已,但与我而言,七文是陪我长大的大哥哥,又像父亲一样爱护我,这是他们任何人比不了的。他如果因为这件事出事,是我的罪过。
他深深看了皇甫夜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痛惜、决绝、以及孤注一掷的忠诚。然后,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着那包致命的“遗物”,去布置那个危险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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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重新恢复死寂,只剩下我粗重艰难的喘息。身体的痛苦还在持续加剧,但心神却因为计划的推进而绷紧到极致。一个时辰……兰儿……东角柜后……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错。兰儿会不会吓得直接叫出声?会不会被其他眼线看见?东西会不会在放置时就被发现?七文能否完全摘清自己?
无数的变量在脑中盘旋,与噬心蛊的躁动、“烬霜”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更为折磨人的焦灼。我死死咬着牙,忍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冷颤和剧痛,指甲更深地掐入掌心,用更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意识的清醒。
不能在这个时候昏过去。至少要撑到……听到一点动静,或者,等到七文回来复命。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我竖着耳朵,捕捉着暖阁外最细微的声响,风吹过檐角,远处极轻的脚步声,树叶摩挲……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可能意味着计划的成败,甚至是我和七文的生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并没有多久,但在我的感知里无比漫长。暖阁外传来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布料摩擦声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是七文。是一个陌生的、带着怯懦和小心翼翼的步子,停在了暖阁门口。
是兰儿吗?她来了?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被噬心蛊更狠地攥紧。我屏住呼吸,连身体的剧痛似乎都暂时被忽略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瘦小的身影贴着门缝挪了进来,低着头,手里拿着抹布和水桶,果然开始轻手轻脚地擦拭靠近门边的家具,动作僵硬,显然紧张至极。她慢慢挪动着,方向……确实是朝着东角柜子那边。
她擦得很慢,很仔细,或者说,很害怕。中间似乎停顿了几次,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观察我是否“醒着”。我紧闭双眼,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陷入深度昏迷或沉睡。
她终于磨蹭到了东角柜子附近。时间仿佛凝固了。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碰倒了什么小东西又慌忙扶住的窸窣声传来,紧接着,是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被死死捂住、却依然泄露出一丝惊骇的抽气声。
找到了!
接着,是更长时间的死寂。我能想象到那个叫兰儿的小侍女此刻的惊恐万状,她大概正对着那包染血的“遗物”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
按照七文事先可能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