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九死一生,皇后终于被治好,如今身子蒸蒸日上,比之前强多了,怎的突然就要死?!
然而,任凭他如何呼喊,床上的人都没有再给他任何回应。
“哇——”
皇帝再也支撑不住,抱着皇后渐渐冰冷的身体,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再也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只是一个失去了此生挚爱的普通男人。
“母后——!”
太子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平康王和渠南王死死扶住他。
三兄弟跪在地上,哭声震天,悲痛欲绝。
他们从小由皇后亲自教养,母子情深,此刻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白露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她抬手,轻轻为皇后阖上了双眼,拉过锦被,盖住了那张曾经温婉含笑、如今却已毫无生气的面容。
“我救过无数人,逆天改命,起死回生......可这一次,我来得太晚了。”
“皇后这是典型的心痹,昨夜在宴席上,她心口发闷,便是发病的先兆......”
皇帝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一声声,一句句,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
“是朕害了你......是朕害了你啊......”
“朕不该......朕不该的......”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们年少成婚,想起她为他诞下太子时的喜悦,想起了她为他操持后宫的辛劳......
一幕一幕,如同尖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拥有四海,富有天下。
可这一刻,他却永远地失去了那个会为他嘘寒问暖、会与他并肩看日落星辰的结发妻子。
巍峨的皇宫,在这一日,被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所笼罩。
宫墙外的红灯笼还没来得及撤下,宫墙内,已是缟素一片!
大武朝的天,塌了一半。
此时。
“太后驾到——”
外头传来一道声音,太后来了。
太后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
皇帝已经垮了,这个家,这个国,需要有人撑着。
她走到三个孙儿面前,用帕子为他们拭去眼泪,沉声道:“都起来!你们是皇子,是国家的栋梁!”
“你们的母后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们这般模样!”
“白露......走,和哀家帮皇后更衣,让她体体面面地走!”
太子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太后重重磕了一个头:“是,皇祖母。”
他擦干眼泪。
他是长子,父皇倒了,他必须站起来。
在太后的主持下,宫人们强忍着悲痛,开始为皇后准备身后事。
白露也去帮忙了。
丧钟,很快敲响。
国丧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乃至整个大武朝。
刚刚办完喜事的白府,也迅速撤下了所有的红绸喜字,换上了白幡缟素。
白清泽和慕容锦书站在府门口,听着远处传来的、一声声沉重悠长的钟鸣,面面相觑。
“怎么会......昨天在宴席上,皇后娘娘还好好的......”
慕容锦书抚着肚子,只觉得一阵心悸。
白清泽眉头紧锁,他想起昨夜白露回来时那凝重的神情,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而此刻的朝堂之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皇后薨逝,皇帝因为悲伤过度,竟一病不起,接连两日都未能上朝。
国不可一日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