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景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却没让开,“只是,大人,您身边这位客卿,昨日在望江楼无故伤人,殴打乡贤,此事总要有个说法吧?”
“他究竟是谁?
凭什么在我青阳县如此横行霸道?”
“若大人说不清楚,我等合县士绅,必将联名上告青州府,乃至上达天听,为王族长讨一个公道!”
他这番话阴险至极,将矛头直指白起的身份合法性。
只要证明白起是林婉之私下雇佣的暴徒,那她就犯了纵容恶奴,欺压良善的大罪,不仅新政推不下去,连官位都可能不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婉之身上,看她如何应对这致命的诘问。
只见林婉之非但没有惊慌。
反而露出一丝众人难以理解的、近乎怜悯的冷笑。
她向前一步,朗声说道:“诸位想知道他是谁?
好,那本官就告诉你们!”
她的声音传遍整条长街:“这位白起先生,不是本官雇的护卫,而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正二品镇军大将军!”
“他之所以在此,是奉了安国侯白露之命,前来协助本官整顿吏治,护卫新政!”
“安国侯有令,青阳县但凡有任何人,胆敢阻挠朝廷政令、阳奉阴违者,白将军可代天子,先斩后奏!”
安国侯三个字一出口,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安国侯白露是谁?
那是大武朝手握军政大权的传奇女子!
是连当今圣上都礼遇三分的国之柱石!
她的威名,早已传遍大武朝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个煞神一样的男人,竟然是她派来的?
还是个镇军大将军?
李元景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难以置信地指着白起,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
“安国侯远在北境,怎会......怎会管我们青阳县的事......”
林婉之冷笑道:“李族长忘了么?
本官与平州互市监苏明月苏大人,乃是同科进士,金兰之交。”
“苏大人如今正在安国侯麾下效力。
本官在此地的困境,苏大人早已修书一封,禀明侯爷。”
“侯爷爱才,更重国法,不忍见朝廷命官受宵小之辈掣肘,特遣白将军前来!”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却逻辑严密,天衣无缝!
苏明月在安国侯手下任职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通过这层关系,安国侯插手青阳县之事,就变得顺理成章!
李元景彻底傻了。
他原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女县令,最多加上一个能打的莽夫。
谁能想到,对方的后台,竟然是那尊谁也惹不起的活菩萨!
跟安国侯作对?
别说他一个李家,就是整个青州府都得掂量掂量!
“扑通!”
李元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身后那几十个气势汹汹的护院,更是哗啦啦跪倒一片,手里的棍棒丢得满地都是,磕头如捣蒜。
“侯爷恕罪!
侯爷恕罪!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小人该死!”
李元景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士绅门阀的体面。
这一跪,彻底跪碎了青阳县所有旧势力的最后一点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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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之看也不看他,迈步从他身边走过,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去码头。”
这一次,再无人敢拦。
码头上,当林婉之的队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