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和白四月对视一眼,立刻摩拳擦掌,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小时候,她们最喜欢的游戏,就是和这位沈叔叔比赛心算。
“听好了,”沈丛云语速极快,“我有一批丝绸,成本五千八百两,运到萨马尔罕城,卖价翻三倍。途中需雇佣护卫一千二百两,打点关卡预计八百两。但有两成可能遇上沙暴,货物折损一半;有三成可能被当地部族勒索,需多付一成总卖价的保护费。请问,若一切顺利,利润几何?若运气最差,又亏损多少?这趟生意的利润期望,又该是多少?”
白三月和白四月两姐妹一个手持算盘,一个手持炭笔,在纸上飞快地列着算式。
她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心算与笔算结合,很快,白三月便报出了答案:
“一切顺利,利润一万零八百两!运气最差,亏损三千七百四十两!”
“期望利润,”白四月紧跟着补充,眼中闪烁着光芒,“是六千三百八十两!”
“丛云叔叔,这趟生意风险虽高,但期望回报更可观,值得一做!”
“啪!啪!啪!”沈丛云忍不住用力鼓掌,眼中满是惊艳与赞赏,“漂亮!太漂亮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已经不是有长进了,简直是青出于蓝!”
“我不过是提了个头,你们居然能举一反三到这种地步!”
得到夸奖的姐妹俩,小脸扬得高高的,满是骄傲。
接下来的两天,沈丛云不再讲授基础,而是将他两年间遇到的真实商业案例一个个抛出来,让七个女孩共同参详,各抒己见。
他讲到如何在不同的部族之间斡旋,利用他们对盐和茶叶的需求,换取最廉价的马匹和皮毛;他讲到如何发行信用票号,让商人们不必携带大量金银,仅凭一张盖着白家印章的纸条,就能在西域三十六国畅通无阻。
“......那次,我们运送一批瓷器到大月氏,结果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商路被封。所有人都以为这批货要砸在手里了。”沈丛云呷了一口姜茶,吊足了胃口。
“然后呢然后呢?”白六月急得直抓他的袖子。
“然后,我灵机一动,”沈丛云得意地笑道,“我告诉他们,这些瓷器不是凡物,而是来自东方天朝的祈福之器。用它来盛装清水,在月光下祈祷,便能得到神明的庇佑,来年必定风调雨顺。我还特意请了几个懂戏法的伙计,表演了一场隔空取物,说这是神明显灵。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们信了?”白五月好奇地问。
“信了!不但信了,还抢着要!”
“最后,这批瓷器不但没亏本,还比原计划多赚了三倍!”
“他们捧着那些碗啊盘啊,跟捧着神仙宝贝似的。”
“丛云叔叔,你这是欺骗!”白二月微微蹙眉,显然不太认同这种做法。
“二月啊,”沈丛云笑着摇了摇头,“这不叫欺骗,这叫赋予商品文化价值。”
“有时候,人们买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情绪价值。”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沙漠里的奇景、惊心动魄的商战、与各色人等的周旋。
这些故事,比任何书本上的知识都来得鲜活、震撼,让女孩们听得如痴如醉。
她们仿佛跟着沈丛云,亲身走了一趟那充满黄金与危险的丝绸之路。
三日时光,如白驹过隙。
女孩们的休沐结束了,她们即将启程返回青州的白鹿洞书院。
而沈丛云,这位归来的游子,也要再次踏上西去的征途。
离别的清晨,宅院门口站满了人。
“沈叔叔,你又要走了吗?”白六月拉着他的衣角,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恋恋不舍。
“傻丫头,叔叔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