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的商学总教习。”
白一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这次,钱多多听清了。
他没有再咳嗽,而是向后靠在椅背上,摘下水晶眼镜,用丝帕慢慢擦拭着,镜片后的那双锐利眼眸,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少女。
最后,他重新戴上眼镜,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白小姐,”
他的声音恢复了商人特有的冷静与理性。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钱某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方才提出的这个牛仔布的生意,是个好生意,一本万利的生意。”
“你以此为筹码,来与我谈判,这很好,我很欣赏。”
“但你提出的条件,恕我直言,毫无道理。”
他开始条分缕析。
“第一,利益不对等。”
“我若与你合作,你提供货源,我负责生产与销售,我们按三七或四六分成,这是公平交易。”
“而你现在,是要用一个商业构想,来换取我本人——钱多多——的时间、精力和名誉。”
“白小姐,我的时间很贵,贵到你无法想象。”
“我半天的功夫,可以谈成一笔上万两的生意。”
“我去你的书院讲半天课,我能得到什么?”
“第二,风险极高。”
“白小姐,你办女子书院,还要教她们律法、商道,这是在挑战整个世俗的秩序。”
“这件事,办成了,是千古美谈,但办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旦失败,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会被贴上离经叛道的标签。”
“我钱多多虽然不是读书人,但也爱惜羽毛。”
“我为什么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去参与你这个成功率不到一成的梦想?”
“第三,毫无必要。”
“你若真想让女子知晓商道,大可寻一些落魄的账房先生,教她们识账、算账便可。”
“为何要找我?”
“我教的,是权衡、是博弈、是驭人之术......这些东西,你确定要教给一群足不出户的女子?”
“她们学了,有用吗?”
“能用在哪?”
他一连串的反问,如疾风骤雨,逻辑清晰,无懈可击。
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这样强大的气场和理性的分析面前,恐怕早已哑口无言,羞愧遁走。
然而,白一月不是普通人。
在古代生了七个女娃,被婆家休了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