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长老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将青瓷茶盏轻轻放在案上,杯底与青石案面碰撞,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动,像一滴雨落在平静的湖面,在寂静的厅堂里荡开细微的回音,久久不散。“你说的是。”他声音平和,带着长辈特有的沉稳,“一会儿你还是将此事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宗主吧,他此刻正在书房等着,想必也盼着消息呢。”
老四点了点头,恭敬地应了声“是”,而后退到偏厅角落的蒲团上坐下。那蒲团被常年坐得油光发亮,带着温润的光泽。他双目微闭,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缓缓运转起宗门心法《清心诀》。丝丝缕缕的灵力如同山间清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冲刷着昨日恶斗留下的淤塞,也抚平了连夜奔袭带来的躁动。不过片刻功夫,体内因那场激战和长途跋涉而有些紊乱的灵力便平复了许多,胸口那股憋闷的胀痛感也消散了大半,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的疲惫淡去不少,露出几分清明。整理了下略显褶皱的灰布衣袍——那是昨夜在林间穿梭时被荆棘勾出的痕迹,对着清一长老再次拱手:“弟子灵力已稳,这就去书房向宗主回话,不敢耽搁。”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宗主的性子向来严谨,最不喜拖沓,更何况此事关乎妖族动向,牵扯甚广,若是耽误了时机,怕是要出大乱子。走廊里的风从雕花窗棂钻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卷起他的衣袂边角,猎猎作响。脚步声“嗒、嗒”地在寂静的殿宇中回响,敲在青石板上,像是在数着时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通往书房的回廊尽头,只留下窗棂上的铜铃还在轻轻摇晃。
另一边,何雨柱正百无聊赖地在宗门后山的石板路上溜达。秋日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金。他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树干上又弹回来。心里空落落的——自从把山下饭店的事彻底交给掌柜和伙计打理,他倒像是一下子没了着落,整天无所事事的,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少。小狸忙着给药庐晒草药,清一长老又总爱端着架子,日子过得未免有些寡淡。
正走着,远远看见老四急匆匆地往宗主书房的方向去,脚步快得像有火烧屁股。何雨柱扬了扬手,喊了声:“老四,你怎么过来了?这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何雨柱的眼神忽然变了变——方才那股闲散劲儿瞬间褪去,眼底的漫不经心被一种深沉的锐利取代,像是藏在云雾后的鹰隼,骤然睁开了眼。龙弑神悄然接管了这具身体的意识,属于龙族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在周身淡淡散开。他对着快步走近的老四微微颔首,刚要开口问“我父亲龙肆那边可有消息”,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如今身份未明,不宜暴露软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巧了。说说吧,那些妖族的动向,查得怎么样了?”
老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总觉得宗主此刻的语气比往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山雨欲来前的沉闷。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此事太过紧要,连忙躬身回话,腰弯得更低了些:“回宗主,弟子正要向您禀报妖族的事……”
老四心里虽隐隐觉得刚才宗主说话的语气有些异样,像是藏着什么没说透的事,但他向来不多揣测上意,只当是自己多心,便上前一步,对着何雨柱(龙弑神)躬身行礼,沉声禀报:“宗主,妖族那边的动静已经查清了。您要找的那几位妖族修士,眼下就在黑风谷的聚灵阵附近,还有……小狸的母亲也跟他们在一处。”
龙弑神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压根不认识什么小狸的母亲,这名号听着全然陌生。但他心里清楚,此刻最忌言多必失,若是露了半点破绽,反倒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