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御花园，月光洒在枯黄的草地上，霜花在叶片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远处传来喊杀声——太子和魏王的人还在与死士激战，但显然被压制了。叶非凡扶着皇上在花园小径上疾行，皇上的脚步踉跄，但比之前有力了许多。解药在起作用。“叶非凡......叶爱卿......。”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若朕今夜驾崩，你......”“皇上不会驾崩。”叶非凡打断他，“臣以性命担保。”皇上看着他，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沾满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叶非凡曾经这样看着蓝氏家族，在刑场上，在屠刀落下前。那时蓝冰玉的家人们眼中是绝望和冤屈......而现在，叶非凡的眼中是决绝和守护。“好。”皇上只说了一个字。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叶非凡回头，看到至少三十名死士追出御书房，赵铁山他们被围在中间，血战正酣。他咬了咬牙，扶着皇上拐进一条更隐蔽的小径。记忆中的这条小径通往皇宫西侧的角门，他曾走过无数次——那是他少年时偷偷溜出宫玩耍的密道。小径两侧是高大的冬青树，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叶非凡能闻到泥土的湿气，还有远处飘来的血腥味。皇上的呼吸渐渐平稳，但脚步依然虚浮。叶非凡放慢速度，让皇上靠在自己肩上。他能感觉到皇帝身体的重量，还有那身明黄色龙袍下瘦削的骨架。“皇上，再坚持一会儿。”叶非凡低声道，“出了角门，就有接应。”“接应？”皇上问，“你还有安排？”“蓝冰玉在外面。”叶非凡说，“还有程咬金将军的人。”皇上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道：“叶非凡，你比朕想象的，准备得更周全。”叶非凡没有回答。他怎能不周全？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前方传来刀剑碰撞声。叶非凡心中一紧，扶着皇帝上到一棵大树后。透过枝叶缝隙，他看到角门前正在激战——一方是长孙无忌的死士，另一方却是两名女子带领的数十名侍卫。月光照亮了那两名女子的脸。左边那个，一身红衣如火，手中长剑如虹，正是平阳公主李秀宁。她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死士在她剑下接连倒下。右边那个，身着淡青色宫装，手中却握着一柄短刃，身形灵动如燕，正是蓝冰玉。她不像平阳公主那样正面硬撼，而是游走在战团边缘，专攻敌人破绽，短刃每次出手，必有一名死士倒下。叶非凡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们。“是秀宁和蓝丫头。”皇上也看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们怎么会——”话音未落，平阳公主一剑刺穿最后一名死士的咽喉，收剑回身。她的目光扫过花园，忽然定格在叶非凡藏身的大树方向。“谁在那里？”她厉声喝道，叶非凡扶着皇上走出树影。月光下，四人目光相对。平阳公主看到叶非凡满身血污，又看到皇上虚弱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她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蓝冰玉也跟过来，她没有跪，而是深深一礼：“皇上万安。”“起来。”皇上抬手虚扶一把，“你们怎么来了？”平阳公主起身，目光却落在叶非凡身上。她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审视，还有一丝叶非凡看不懂的情绪。“儿臣在宫中听到动静，知道出事了。蓝冰玉......来找我，说叶非凡可能有危险，我们就带人过来了。”蓝冰玉接口道：“臣妾在宫中有些耳目，得知长孙国舅今夜调动了大批人手，觉得不对劲。又听说叶大人入宫面圣，担心有变，就去找了公主殿下。”叶非凡看着蓝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