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她的脸白皙如玉，眼神清澈，但叶非凡知道，这清澈之下藏着怎样的心机和算计。“多谢。”叶非凡说。蓝冰玉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凡哥哥客气了，皇上安危，关乎社稷，草民理当尽力。”平阳公主皱眉：“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父皇，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皇宫。长孙无忌的人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宫门，只有这个角门还在我们手中，但撑不了多久。”远处传来更多的喊杀声。叶非凡侧耳倾听，脸色凝重：“太子和魏王的人被压制了。长孙无忌的死士比我们想象的更多。”“他蓄谋已久。”皇上缓缓道，“这些死士，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皇上，先离开这里。”叶非凡扶住皇上，“公主殿下，蓝姑娘，请带路。”平阳公主点头，转身对侍卫下令：“开路！护驾出宫！”数十名侍卫立刻组成阵型，将皇上、叶非凡、平阳公主和蓝冰玉护在中心，向角门冲去。角门已经打开，门外是漆黑的街道。长安城的宵禁还未解除，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更声。

一行人冲出角门，踏入街道。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叶非凡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烟火味——不是炊烟，而是战火。他抬头看向皇宫方向，那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太子和魏王的人正在与长孙无忌的死士血战，但显然处于下风。“去程咬金将军府。”叶非凡当机立断，“那里有兵马，可以护驾。”平阳公主看向皇上，皇上点头：“听叶爱卿的。”一行人沿着街道疾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路面上晃动。街道两侧的民居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百姓透过门缝偷看，又立刻缩回头去。长安城今夜注定无眠。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心中一紧，示意众人躲到巷口阴影处。马蹄声越来越近，借着月光，他看到来者大约百余人，为首两人正是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两人都满身血污，显然刚经历恶战。“是太子和魏王。”平阳公主低声道。叶非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叶非凡！”太子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父皇呢？”“皇上在此。”叶非凡侧身，让出身后的皇帝。太子和魏王立刻下马，跪地行礼。皇上看着两个儿子，眼神复杂。许久，他才缓缓道：“起来吧。今夜之事，你们有功。”“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太子低头。魏王却抬头看向简达：“叶非凡，你是怎么带父皇出来的？”“侥幸。”叶非凡不愿多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长孙无忌的人还在后面，我们必须立刻去程咬金将军府。”“不必了。”一个声音从街道另一头传来。众人回头，看到程咬金带着数百名士兵快步赶来。老将军一身铠甲，手中提着那柄着名的宣花斧，月光下威风凛凛。他走到皇上面前，单膝跪地：“皇上！老臣救驾来迟！”“程爱卿请起。”皇上扶起他，“你来得正好。”程咬金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非凡身上。他拍了拍叶非凡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叶非凡苦笑：“将军过奖了。现在情况如何？”程咬金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妙。长孙无忌控制了皇宫大半，他的死士至少有五百人，而且——”他顿了顿，“而且京城里出现了突厥人。”“什么？”皇上厉声。“老臣刚刚接到边关急报。”程咬金从怀中取出一封沾血的信，“突厥十万大军，已经突破边境防线，正向长安进发。最迟三日，就能兵临城下。”街道上一片死寂，月光冰冷，寒风刺骨，叶非凡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缓慢......内忧外患......大好江山......危在旦夕......

他看向皇上，皇上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这位开创盛世的帝王，此刻站在长安街头，身后是陷入混战的皇宫，前方是即将兵临城下的突厥大军。但他没有慌乱，没有绝望。“程咬金。”皇上开口，声音平静，“你能调集多少兵马？”“京城守军三万，但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