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于阳光的、独特的黑暗生态系统。它们很可能正是那些奇特地球化学过程的参与者和塑造者之一。
谜团的核心正在被触及。微弱的热源,缓慢的流体运移,活跃的微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共同塑造了这片奇特的深海“湿地”,并可能产生了那些难以解释的微弱震颤和元素波动。
“准备执行首次接触采样。”沈跃飞做出决定,“目标:编号HT-3的丘墩侧翼,避开顶部渗出孔和任何可见的微生物膜密集区。使用超声波微钻,获取表层五厘米内不同层位的沉积物和孔隙水样品。动作必须极其轻柔。”
“指令确认。选择采样点HT-3-阿尔法。启动‘微扰动接触’协议。”“深渊”回应。
屏幕上,“鲸龙”的一条作业臂开始以慢得令人心焦的速度缓缓展开、下降。臂端的超声波微钻采样头,如同一个精密的医用探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它避开了丘墩顶部,选择其侧面一处颜色相对均一、无明显可见生物膜的区域,缓缓靠近。
在距离沉积物表面仅剩十厘米时,采样头暂停。一束低能量的激光扫描线划过预定采样点,进行最后的地形和质地复核。
“表面平整,质地预估为半固结泥质。可以接触。”
“批准接触。”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冰冷的金属探头,以几乎感觉不到的速度,轻轻、轻轻地,触碰到了那片四千米下、已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斑驳而奇特的“龟裂”大地。
没有声音传来,只有数据流显示接触力传感器传来极其微弱的压力反馈。
“接触确认。启动超声波微钻,频率设定为最低有效档,钻取深度五厘米,分三层取样。”
极其低沉的高频振动声(通过机械结构传导)隐约可闻。采样头缓缓旋入松软的沉积物,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悬浮物。内置的微型分样器同时工作,将不同深度的样品分别吸入不同的、保压保温的样品舱。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三分钟,然后采样头缓缓退出,留下一个直径不足一厘米、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孔洞。
“采样完成。样品舱密封。未检测到明显悬浮物扩散。周围水体化学参数未见瞬时扰动。”“深渊”汇报。
指挥中心里,似乎能听到一片压抑的、松气的声音。第一次接触,完美符合“微扰动”要求。
“样品暂存。移动至坐标点‘微痕-贝塔’,对一处典型表面微痕进行激光三维扫描和表层刮取采样。”沈跃飞继续下令。他要获取不同特征的样品进行对比。
“鲸龙”依令行事,如同一个在考古现场极其谨慎的发掘者,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又对两处不同的“龟裂”纹理区和一处无明显异常的“背景”沉积物进行了非侵入或微侵入采样和数据收集。每一次操作都精准、轻柔,将扰动降至理论最低。
就在“鲸龙”完成对最后一个预定采样点的扫描,准备暂时收工时,异变突生。
“警告。检测到低频震动信号,来源方向:下方沉积物。强度微弱,但持续增强。”“深渊”的合成语音突然响起,比平时快了一丝。
几乎同时,指挥中心的地球物理监测屏上,代表“鲸龙”底部微震传感器的几条曲线,开始出现规律的、低频的波动,幅度虽然很小,但趋势明确。
“什么情况?”沈跃飞立刻问。
“震动频率0.5-3赫兹,非‘鲸龙’自身动力或作业臂频率。与历史记录的非构造震颤信号特征相似,但位置更近,强度有所增加。初步判断震源位于‘鲸龙’下方约二十至五十米沉积层内。”“深渊”快速分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
“是刚才的采样触发了什么吗?”苏岚紧张地问。
“可能性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