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度洋深渊的无声叩问(B)(3 / 6)

“检测到前方地形缓降。进入G-7洼地边缘区域。”“深渊”报告。

“鲸龙”调整姿态,缓缓驶下这个极其平缓的“斜坡”。坡度可能只有一两度,但在四千米深、绝对平坦的背景下,已足够显着。随着深度略微增加,眼前的景象让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苍白单调的“雪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颜色斑驳、质地奇特的海底。

大片大片的沉积物呈现出铁锈红、暗黄、灰绿等混杂的颜色,显然是不同氧化还原状态和金属成分的体现。表面不再是平滑的,而是布满了AUV图像中显示的“龟裂”纹理——但近距离看,那并非干涸泥地的深裂纹,而是一种更浅、更密集的网络状凸起和凹陷,将海底分割成无数个巴掌大小的、不规则多边形“龟甲”。在“龟甲”的缝隙中,隐约可见暗色的、可能是更富集金属或有机质的物质。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片斑驳的“龟裂”大地上,稀疏地分布着一些低矮的、丘墩状的凸起,不过二三十厘米高,顶部有时会有微小的孔洞,孔洞边缘颜色更深。一些丘墩周围,海水在灯光下显得微微“浑浊”——并非悬浮颗粒,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由于密度或温度差异导致的光线折射不同。

“热液渗出点…”苏岚几乎是耳语般说道,“低温的,扩散流的。”

“水体温度传感器确认,丘墩上方水体温度有0.01-0.05摄氏度的微弱正异常。水化学传感器检测到甲烷、硫化氢、溶解铁、锰浓度显着升高,但绝对值仍很低。”“深渊”提供数据支持。

“鲸龙”在其中一个丘墩上方约五米处悬停,照明光束聚焦。高清摄像头捕捉到,从那微小的孔洞中,确实有肉眼几乎不可察的、极其缓慢的流体渗出,与周围海水混合,产生那细微的折射差异。丘墩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色的、类似菌席或化学沉积的薄膜。

“像是一个…睡着了,但还在微微呼吸的泉眼。”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喃喃道。

“不止一个。”沈跃飞指着扫描图上,在这片大约足球场大小的洼地核心区,散布着十几个类似的微弱热液点。“这是一个低通量的、扩散式热液活动区。规模极小,能量极低,但范围清晰,且…”他调出实时微震数据,“与我们监测到的非构造震颤信号位置高度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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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来源是什么?”赵海峰问,“没有明显岩浆房,没有活跃断层。”

“可能是深部埋藏的、放射性生热元素相对富集的古老洋壳,或者…更深层的地幔流休微弱上涌导致的极低速热异常。”苏岚推测,“这种微弱、持续的热流,驱动了底层水和沉积物中极其缓慢的流体和化学反应,形成了这片独特的地球化学‘湿地’。”

“那些龟裂纹和微痕呢?”

“可能是这种缓慢的、受热和化学反应驱动的孔隙水对流,在沉积物中留下的‘指纹’。”化学家加入分析,“不同的化学条件导致沉积物中胶体物质迁移、局部胶结或溶解,形成了这种表面纹理。这是一个以地质时间尺度(可能数千年甚至上万年)运行的、宏大的但极其缓慢的生物地球化学反应器!”

推测令人兴奋,但仍需证实。

“深渊”,报告当前区域生物迹象检测。”沈跃飞问。

“光学范围内,未发现可见宏生物。但微生物原位荧光传感器检测到,丘墩表面及周围‘龟裂’缝隙中,存在高于背景值两个数量级的微生物活性信号,以化能自养和甲烷氧化类群为主。被动声呐捕捉到间歇性的、可能与微生物群落代谢或气泡释放相关的极微小声学信号。”

生命!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微生物群落显然在这里繁荣,以这些微弱渗出的化学物质为能量来源,构成了一个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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