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怪你了。”
“你是个好人。”
你是个好人……
这句话听在刘琦耳中,居然让他感觉到极大的讽刺!
齐地政务的实质掌控者,权力几乎等同于郡守,但他却因为这件可以算小事的事情、和一个心腹带来的误会,面临整个仕途断绝的风险。
这可真是……
“何必苦着这副脸?”
吴宇居然反过来安慰他:“学宫毕业之时,王绾祭酒跟我们说过几句话。”
“不管在任何位置,都不要放弃正义;不管在什么官位,都不要害怕敌人;不管在什么年龄,都不要放弃希望;国师说过:人间正道是沧桑。”
“他还跟我们说,只要心存正义,哪怕只是一个小吏,也有掀翻整个腐败官场的可能。”
“我当时只是当一个笑话,毕竟那得在通天之后。”
“现在我信了,因为我真的通天了。”
说到最后,吴宇哈哈大笑。
刘琦脸色很难看。
吴宇的未来会如何他不知道。
但他的未来栽了一个大坑……
他愤然起身,朝着府衙的另一个房间走去。
那里关押着县令。
他想打人……
……
咸阳宫里。
重新打开殿门的两人都没说话。
李缘有些意外的看着沉思的嬴政。
你不应该说一些感言或者愤怒之语吗?
“你知不知道汉朝历史当中,曾经有过一个万石君?”嬴政突然开口了。
“知道。”李缘点头。
万石君,石奋。
此人以行事小心谨慎、恭谨无比出名。
在家里接见做官的小辈时,都要穿着官服、称呼官职而不称呼名字,有谁犯错就必须要光着上身跪地认错才行。
以至于他教育出来的孩子有一次给皇帝写奏折,一个字写错了少写了一笔,他孩子居然大呼说皇帝要谴责我、我要死了……
至于万石君的名头,则是因为到晚年时,他有四个孩子的官职也达到了两千石,算上他自己,他家成员的总俸禄达到万石,从而有“万石君”之名。
然而对于他的这种行事风格,有很多人其实是不认可的。
李缘知道这个人,就是在大学的一次名人演讲中,台上那个毕业的学长企业家把他当反面教材,劝他们要有冲劲……当时他觉得那个学长是学校的托,忽悠他们创业赔钱的……
“所以?”
李缘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也觉得这种行为不好?”
“我一直都不认为这种官员有什么好的。”嬴政说:“身为官员,做事要有余地是一回事,但你不能小心到这个程度;就跟谦虚过头了是虚伪一样的,小心过头了就是迂腐。”
“以前我没在朝堂上说过,是因为如今秦国正处于大发展时期,我不太相信有哪个官员会不想上进反而这么搞。”
“但现在看来,刘琦的事……”
嬴政反问他:“身为这个程度的官员,连底下的这些事都没办法掌控,你觉得合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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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缘摇了摇头。
他不是官员,但他也知道,如果一个省的老大,要等底下有人去中央捅出事、舆论爆发了才知道一件事,那他绝对是不合格的。
哪怕问题是出在他心腹那,一样是他的失职。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嬴政点头。
这件事本身并不大,只要把那几个懒政的官员严惩、给齐地百姓一个交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