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剑尊浓眉紧锁,“妖皇现在已然得知,龙蛋已孵化出一条幼龙,想必更不会善罢甘休了。此事若处理不妥,恐怕会掀起两族争端。”
明玄真君叹道:“如果消息没有泄露,假以时日,等幼龙顺利成长,光凭血脉压制,便能令妖族不敢轻举妄动!”
清元真君默默点头。
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根本没有时间让幼龙慢慢成长起来。
妖皇也绝不会容忍,他成长为威胁自己地位的存在!
谢长安最忧心的便是,江璃与蛋蛋缔结的是本命契约,不管是无垢灵体,还是幼龙,妖皇均志在必得,如今这一人一龙绑定在一起,岂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紫阳剑尊沉吟道:“幸好重华与小丫头同心契已成,妖皇要硬撼两大宗门,谈何容易!他必然要权衡利弊,不会轻举妄动。”
明玄真君冷哼一声:“怕就怕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蓄意挑动两族对立!”
妖皇若出动妖族大军,强逼御兽宗交出妖族“幼主”,放眼整个天焱界,除了有共同利益的剑宗,又有哪个宗门会愿意站在御兽宗这边,与妖族开战?
倘若此刻再有人跳出来推波助澜,叫嚣着只要御兽宗交出江璃与幼龙,便能平息两族干戈,届时,御兽宗岂不是要沦为众矢之的?
紫阳剑尊默然。
明玄真君话里有话,届时会跳出来兴风作浪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对他们积怨已深的凌霜真君师徒!
此刻他也左右为难,凌霜真君是他的师妹,谢长安是他的爱徒,只因小儿女间的爱恨情仇,挑起两族兵戈相见,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而江璃与那条幼龙,又何其无辜?
谢长安道:“弟子不才,略有愚见,请师尊参详一下。”
紫阳剑尊喜道:“重华有何计策?”
谢长安遂将他想法一一道来。
首先,暗中遣密使至妖族,游说对妖皇不满的势力。
妖族并非铁板一块,妖皇强索“幼主”,意图挟天子以令诸侯,他的对家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可借力打力,撬动妖族内部矛盾,分而化之。
其次,搜集凌霜师徒与妖族勾结的证据,若她们为一己之私,煽风点火,挑起两族争端,可借天焱界宗门议事之机,当众戳穿她们欲借妖族之手报复、不惜祸乱天下的私心。
明玄真君点头首肯:“不错,此计大善!”
清元真君也赞道:“重华真君所言极是!如此便可未雨绸缪,将一场兵戈消弭于未起之时。”
紫阳剑尊虽不忍师妹成为众矢之的,也不得不承认,谢长安之计,确是良策。
他颔首道:“如此,咱们这便商量一下,如何行事。”
寒玉峰。
江璃回房补眠后,谢长安吩咐太虚剑灵看守洞府,自己则去了天剑峰。
此刻,太虚剑灵翘着二郎腿,坐在听雨楼上,随着缓缓旋转的楼台,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赏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这个园林宅院是谢长安在洞府中修建出来的,四时天气可随心所欲变化,想要什么季节,就能变化出什么季节。
太虚剑灵施展法诀,园子里变化出四季景色,一会儿桃红柳绿,一会儿荷香满园,一会儿枫叶如火,一会儿又银装素裹,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他眼角瞄到主院那边,整个院子似乎扭曲了一下?
太虚蓦地站起来,向主院飞掠过去。
他刚飞到主院上方,便见那方空间如水波一般,荡漾了一下,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太虚目瞪口呆,偌大一个院子,在他眼皮底下,就这么不见了!
他猛地向下俯冲,落在主院所在之处,原本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