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缩。

人，像受惊般往后一仰，瘫坐在地上。

呆滞片刻，刘一君仿佛在骤然间惊醒，手脚并用地爬回，一把将刘以沫尚有余温但已经生机全无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抬手摩挲着刘以沫死白的脸：“沫儿？”

“沫儿！”刘一君嘶声呼唤。

怀中女儿与儿子如出一辙，都是因搜魂而神魂溃散的死状，这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剜进心窝里。

巨大的悲痛瞬间转为滔天怒火，刘一君猛地扭头，双目赤红，睚眦欲裂：“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怎能如此欺人太甚！你们这是要让我刘一君断子绝孙啊！！”

面对失控的质问，孔圣瞻神情古井无波，眼角微微眯起而加深了皱纹。

他缓缓开口：“她为了给兄长刘相濡报仇，为了杀子慕予等人，与书院中人合谋，破坏「万法林」的传送阵，私自用药强行提升妖兽修为，致使七十七位考生遇难。这七十七位考生之中，有二十八位是家中独苗。是她，先让别人断了香火，绝了血脉。”

“我不信！！”刘一君抱紧女儿的头颅，声嘶力竭，“沫儿向来乖巧懂事，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一定是你们污蔑！血口喷人！”

“这是搜魂的结果。”孔圣瞻不再多言，大袖一扬，灵力涌动间，两面雾镜在半空凝聚成形。

上面分别上演着刘以沫人魂和妖魂的重要记忆。

搜索人魂的雾镜上清楚显示，暗中给刘以沫帮忙的正是秦先生。

协助刘以沫进入「万法林」。

抽签环境动手脚。

都是他。

秦先生攥紧拳头，僵硬地立在孔圣瞻身侧。

陶先生瞪圆了眼睛。

刘一君面无人色，似仍旧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可惜，云熠现在有伤，此番搜魂只能看得见外在形迹，无法窥见内心算计与神识上的交流。」孔圣瞻心念微动。

他没有回身，没有看着秦先生，只是道：“你为何要这么干？你们，究竟在合谋着什么？”

这话到底是说给谁的，在场的三人，都很清楚。

秦先生低着头：“我只是耐不住刘以沫的恳求，提供了一些帮助而已。我不知刘以沫要做这么恶毒的事。”

“这话，你信吗？”孔圣瞻闭上眼睛。

秦先生抬起头，看着孔圣瞻的侧脸，突然笑了：“不信。”

他脸上的笑意在刹那间转化为狠戾和决绝，右手抬起，瞬间凝出灵光爆闪的气团，猛地冲孔圣瞻脑门拍下！

本想躺平看坟，非逼我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