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接着说道:“其实现在帅府已经不复存在了,说实在的,我也不想还维持的这么这一层虚名。等过两年我毕业的时候我就有自己的收入,到时候我会给阿诚哥还有丁香开释放文书,他们去留就随他们便吧。小吴哥,你是最有本事的,虽然现在当铺都要靠你关照,不过你想要我现在给你开释放文书也是可以的,毕竟你这一次救了我的命,没有你我都回不来。”
吴鸣锵一下站了起来:“小姐,我不需要你开释放文书,我愿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周全。”
他顿了一下说:“阿诚和丁香,小姐一定要放他们走也没关系。但是确实需要过两年再说,而且在这之前小姐请先不要告诉他们这个事情吧。免得离了心,阿英嫂和六斤就是个例子,毕竟雇佣的有什么事情跑的比兔子都快。”
桂儿有些意外,她隐隐的感觉到阿诚和丁香好像私底下和吴鸣锵观念不太合,两人都若有若无的提醒自己提防他,没想到吴鸣锵也同样不信任两人。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擅长这种驭人之术,只好打马虎眼了:“既然你那么说,我答应便是。”
之后休息了几天,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桂儿回到了学校,看着熟悉的校园,同学们吱吱喳喳的在讨论着暑假发生的事情,心里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深切的感觉到自己以前可以在帅府无忧无虑,是因为有沙延骁替她撑起了一片天。
“沙同学,早上好啊。”
桂儿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转头看,居然是许敬教授。
“许教授,早上好。”桂儿跟他不熟,只有在欧阳豹的那次行动中见过一面,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自己。
“我听说你这一次假期,帮着押送物资回广州了,了不起。”
桂儿想着他肯定是听陈仲宇说的,连忙说:“没有了,我也不过是尽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怎样?现在内地情况如何?虽然小陈已经跟我说过一次了,但是我还想听听你这个的亲历者的见闻。”
“民不聊生,广州那么多码头,全部封死了,只能运日本人的东西,码头工人全都失业了。商铺十有八九关了门,开着的也挂着‘大日本皇军保护’的牌子,街上的人都低着头走路,眼神里全是怕。”她顿了顿,有些痛苦的回忆到,“城中还能开的营生都是给日本人交了保护费或者拉了关系的,那些汉奸和日本人还有伪政府的高官,过的特别滋润,普通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买粮食要有配额,就算有配额,也不一定能买得到,大多数人都是吃红薯,吃糠米,城里黑市活动非常兴盛,那里能够高价买到大米药品,还有各种各样的日本人规定中国人不能用的东西,但是一天一个价,普通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许敬听完,眉头锁成个疙瘩,从口袋里摸出副老花镜戴上:“你说得对,如今香港成了转运物资的枢纽,抗日组织在这里筹钱、运货,日本人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他们占了广州,下一步就是香港,这是迟早的事。”
桂儿没想到许敬居然有着超前的眼光预判了日本人的行动,叹了一口气说:“希望香港政府可以把这个时间段拖久一些,好歹英国是同盟国,日本越过了这个地界,就等于跟同盟国宣战了。”
“在战争里,所谓‘地界’抵不过枪炮。”许敬望着远处的钟楼,“日本人野心大得很,他们要的是整个东亚,香港这颗明珠,他们早就盯上了。”他转头看向桂儿,“你们年轻人敢拼敢闯是好,但也要多留个心眼,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桂儿心里一沉,许敬的话和她的预感不谋而合。两人又聊了几句内地的战况,许敬说起北方根据地的游击战,眼神亮得很:“别看鬼子凶,咱们老百姓心里有股劲,这股劲不散,总有把他们赶出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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