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强硬,每一个字都像被掷出的石块,砸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发出铮铮回响。
“梅尔西伯爵。多瑙大公国与普鲁士之间绵延的血仇,岂是一纸轻飘飘的和平条约所能承载消弭?”” 莱尔瓦特的语调冰冷如霜,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眼底诡异的粘稠,“特蕾莎公爵对吾王腓特烈陛下深入骨髓的仇恨,恐怕唯有以双方勇士的热血方能浇熄。
“而吾王陛下,亦将以更为铁血的手段,为普鲁士的疆土与子民,砸碎枷锁,赢取不容侵犯的真正和平!” 莱尔瓦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普鲁士钢铁般的意志,话语在圣乔治厅恢弘的空间内回荡,如同一声战鼓,敲碎了由奢靡诡异与恶意共同编织的沉默蛛网。
“莱尔瓦特!”莱尔瓦特掷地有声,如同钢铁淬火般冰冷强硬的“公爵”称谓,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梅贝尔扭曲的神经上,梅贝尔伯爵的怒吼瞬间撕裂了空气,多重叠加的诡异声线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仿佛无数根锈蚀的琴弦被同时绷断。
原本阴沉如冻土的脸庞因暴怒而涨红,惨白厚重的铅粉却固执维持种僵死的底色,深陷眼窝中的瞳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剧烈搅动,开始以非人的频率高频震颤扩张。
虹膜边缘,似乎正有无数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在疯狂蔓延交织,宛如即将碎裂的琉璃,又似某种活物在皮囊之下竭力挣扎,即将破瞳而出。
“称呼我主,请用‘大公’!”梅贝尔咆哮着,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近乎实质的恶意,试图用音量将对方刺痛他灵魂的称谓彻底碾碎,“伟大的特蕾莎‘大公’!而不是什么低贱的公爵!腓特烈二世那个篡位者,必须承认我主的无上地位!”
“梅贝尔!”莱尔瓦特毫不示弱,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然向前踏出一大步,军靴的金属后跟,铿锵有力地砸在描绘着星图的拼花地板上,发出如同宣战鼓点般的沉重回响。
风起,云涌,雷鸣,雨重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