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所谓行礼(4 / 5)

深潭,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完全隐入,由厚重帷幔和高耸石柱构成的冰冷阴影之际,一道声音,如同蛛丝般纤细,枯叶般脆弱,却又带着令人心脏骤停的突兀和清晰,骤然划破了圣乔治大厅死水般的沉寂。

“等……等一下。”声音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却如同无形的雷霆,在所有人心头炸响,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所有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齐刷刷转向钻石宝座的方向,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钉在那个不可能发出声音的源头。

伊丽莎白女皇!

那具仿佛已与钻石高座融为一体,枯槁如千年朽木的身躯,此刻竟微微动了起来。

深陷在华丽椅背中的头颅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寸,仿佛简单的动作耗尽了残存生命的全部力量。

苍白皮肤下包裹着的嶙峋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咯咯”声,覆盖着阴影的眼睑,吃力睁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下方浑浊不堪,却又竭力聚焦的瞳孔。

目光穿透了病痛与死亡的沉沉迷雾,带着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绝望渴望,死死锁定了阳雨即将消失的背影。

一直无力垂落在帝政长裙上,枯瘦得只剩下骨架的手,竟然也剧烈地颤抖着抬了起来。

皮肤紧绷如同风干的羊皮纸,指关节凸起僵硬得如同枯枝,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肉眼可见的痛苦痉挛,朝着阳雨消失的方向,极其费力地向前探出,指尖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着,仿佛要抓住一缕转瞬即逝,维系着她最后意识的微风。

“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

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被惊骇撕裂的呼喊,如同冰锥刺破了凝固的死寂。

伊万·舒瓦洛夫俊美而矜持的面具瞬间碎裂,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某种深切的恐惧,而骤然收缩如针尖。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向前抢出一步,没有持杖的手闪电般探出,带着几乎是粗暴的急切,企图抓住女皇伸出的颤抖手腕,要将这失控的举动强行按回原位,带着玩味笑容的脸,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然而御座背后的深沉阴影里,一个身影比舒瓦洛夫的动作更快,拉祖莫夫斯基如同一头被惊醒的雄狮,猛扑而出,无视了舒瓦洛夫伸出的手,强壮有力的臂膀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瞬间轻柔地用身体承接住了女皇因前倾而摇摇欲坠的枯槁身躯。

没有去强行拉回伸出的手,而是用自己的臂弯稳稳支撑着她,让她保持住想要抓住什么的姿态。

刻满刚毅线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需任何掩饰的担忧与痛惜,浓得化不开的目光,紧紧锁在女皇痛苦挣扎的脸上,仿佛要将自己无穷的生命力灌注给她,动作和眼神里,不是臣子的敬畏,而是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油尽灯枯时,最深沉的哀恸与守护。

与此同时,御座下方,保罗殿下更是失态地低呼出声,脸上的震惊之后,迅速被一层几乎无法掩饰的惊骇所覆盖,仿佛那具枯槁身躯的突然“复活”,是什么极其可怖的景象。

但保罗殿下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强自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如同面具般的“孝顺”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陛下……是累了吗?晚宴的仪式繁琐冗长,实在耗费心神,我看不如,让伊万·舒瓦洛夫阁下先护送您回宫休息吧?”保罗殿下飞快瞥了一眼同样面色紧绷的舒瓦洛夫,眼神疯狂传递着某种信号,话语看似关切,却充满了催促,和结束这场意外的急切。

“什么累了?保罗殿下,潘宁伯爵没有教过您宫廷礼仪吗?” 一个如同砂纸摩擦过岩石般,冰冷而沙哑的男性嗓音,骤然从长桌另一端,靠近巨大屏风的位置响起,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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