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打碎的盐碟(1 / 5)

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肃穆,瞬间攫住了阳雨,不再看那些争权夺利的丑态,对着如同风中残烛般,即将熄灭的女皇御座,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

随后默默转身,与同样面色凝重的赤塔虹,以及普鲁士使团的其他成员汇合,步履沉稳地返回了自己的席位。

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唯余女皇如同诅咒般的低语,在阳雨脑海中尖锐地回响盘旋,挥之不去。

杀了她?杀了女皇?

伊丽莎白女皇带着浓烈腐朽气息的嘱托,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阳雨的意识深处。

真相是如此残酷,来自天外的可怖存在,早已将贪婪的根系深深扎入沙俄广袤的土地,而它们汲取整个帝国信仰与生命力的唯一脐带,正是女皇陛下正在被蚕食,仅存一口气的躯壳。

如同一株寄生在巨树根部的致命藤蔓,巨树越是庞大,藤蔓吸食得便越是疯狂,唯有彻底斩断腐朽的链接,将这具被亵渎的躯体,送入永恒的安眠,才能将那些如同最肮脏寄生虫般的外神驱逐出去,切断它们污染这个世界的导管。

可是……然后呢?

阳雨的目光,扫过御座下方混乱的中心,未来的皇权将托付给谁?

是交给愚昧无知,性情暴虐如同火药桶、连基本宫廷礼仪都无法遵守,此刻仍因愤怒而浑身颤抖,面目狰狞的卡尔·彼得?他的粗鄙言行,如何能承载一个帝国的重量?

还是交给年纪幼小,躯体却已被外神深度侵蚀的保罗殿下?即便奇迹发生,能够将寄生的恐怖驱逐出去,可幼小的心灵所遭受的污染与扭曲,又岂能轻易抹平?

扩散的瞳孔,非自然的肢体动作,如同烙印般昭示着无法挽回的异变,让他坐上皇位,无异于在帝国的心脏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在心中发出一声沉重而无声的叹息,阳雨目光所及之处,围绕着那个“代理觐见”的虚名,主教,保罗,卡尔·彼得的党羽仍在争执,互相倾轧,空气中充满了虚伪的关切与赤裸裸的野心,这些争吵在帝国即将面临的深渊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就在这时,阳雨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不经意地掠过那片喧嚣,落在了一个始终静默的身影之上,叶卡捷琳娜。

就那样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远离风暴的中心,在她身旁,小腹已经明显隆起的沃龙佐娃,正激动地挥舞着粗壮手臂,唾沫横飞地用最粗鄙的乡野俚语,咒骂着保罗。

尖利的嗓音和扭曲的表情,活脱脱一个闯入宫廷盛宴的泼妇,更令人侧目的是,在她丰满却毫无优雅可言的胸口,一枚勋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镶嵌着罕见蓝钻的鸢尾花造型,外圈紧密镶嵌着十二颗切割完美的紫水晶。

那是只有皇储妃才能佩戴的蓝钻鸢尾花勋章,象征着无上的尊荣与皇室正统,此刻这枚神圣的勋章,却被卡尔·彼得随意地,如同赏赐玩物般,赐予了这个粗俗不堪,毫无贵族素养可言的情妇,这是何等荒谬绝伦的羞辱。

然而身为这枚勋章本该唯一的主人,叶卡捷琳娜本人,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坐姿,天鹅绒座椅衬托着她纤细挺拔的腰肢与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的锁骨在低领宫廷礼服的映衬下,洁白得如同冬日初雪,甚至没有因这极致羞辱,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气息起伏。

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中勾勒出沉静的轮廓,长长的睫毛低垂,遮掩了眼底的所有情绪,就静静地坐着,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将自己置于这场席卷宫廷的狂暴风雨的边缘。

可又真是如此吗?

她并非是被动地被风暴边缘扫过,极致的平静深处,潜藏着令人心悸,如同深海旋涡般的张力,她或许并非仅仅在忍耐风暴,她本身,就是另一场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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