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和温热体温的发糕。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和、自阳雨掌心的残存温热,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雅德维嘉从未见过这样的食物,洁白,蓬松,散发着温暖朴实的气息,与冰冷奢华的宫廷格格不入,却奇异地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
借着幕布阴影的遮蔽,微微低下头,张开嘴,在松软的发糕边缘,极轻极快地咬下了一小口。
绵软的口感瞬间在口中化开,纯粹的谷物香甜,温和地抚慰着空乏的肠胃,与记忆中粗粝苦涩的黑麦面包形成了天壤之别。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食道流淌下去,仿佛不只是填满了胃,更悄然浸润了心田某处干涸的角落。
阴影之下,雅德维嘉素来坚毅的面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一层极其浅淡,几乎无法被光线捕捉的红晕,如同朝霞初染般,悄然浮现在脸颊上。
迅速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将瞬间汹涌而出,超越了简单感恩的悸动,连同珍贵的一小块发糕,紧紧握在手心,藏入了更深的阴影里。
圣乔治厅内水晶灯依旧流光溢彩,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与贵族们压低的笑语编织着虚假的平和,康知芝偷偷用手指戳了戳阳雨的腰侧,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暗示自己也想要点能嚼嚼的东西,压压被盛宴香气勾起的馋涎。
“啪——哗啦!”一声尖锐刺耳的碎裂声,如同锋利的冰棱,骤然扎破了浮华的薄膜。
厅堂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原本低声交谈的贵族们猛地收声,无数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投向骚乱的中心。
“你这头德意志的母熊!你在干什么?!” 卡尔·彼得猛地推开沉重的镀金座椅,巨大的力量让椅腿,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此时他显然已经灌下了不少烈酒,面膛涨成了猪肝色,平时就充满戾气的眼神此刻更是浑浊不堪,燃烧着失控的暴怒,手中甚至还攥着沾满油腻酱汁,闪着寒光的餐刀,刀尖充满威胁地指向端坐着的叶卡捷琳娜,“连拿个该死的盐碟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废物!”
被他咆哮的对象,叶卡捷琳娜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坐姿,只是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快得如同雪原上的反光,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去擦拭溅落在手背上的一星盐粒,只是静静承受着粗暴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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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血了!上帝啊,我流血了!快传御医!快啊!” 尖锐凄厉的女高音紧接着炸响,带着刻意的夸张和浓重的表演色彩,沃龙佐娃此刻如同一只受惊过度,又急于展示伤口的母鸡,跌坐在卡尔·彼得脚边的猩红地毯上。
粗壮的手臂胡乱挥舞,上面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盐碟碎裂时飞溅的锋利瓷片留下,丝丝殷红的血珠渗出,但很快就凝结成暗褐色的血痂。
“彼得!你看!她伤了我!她想害死我和我们的孩子!” 这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与她此刻呼天抢地的哀嚎形成了荒诞的对比,涕泪横流,声音拔得极高,穿透了寂静的大厅,成功吸引了更多权贵们或鄙夷,或看戏,或冷漠的视线聚焦过来。
“彼得殿下,请息怒!” 沉着但隐含急切的声音迅速响起,打破了单方面的指控漩涡,戈尔茨从与叶卡捷琳娜相邻的座位上霍然站起。
按照沙俄宫廷晚宴极其严格的尊卑排序,叶卡捷琳娜作为名义上的皇储妃,竟被刻意安排在了皇室宗亲的末席,甚至紧邻着普鲁士使团。
这无疑是“某人”精心设计的羞辱,然而此刻,不合礼仪的座位安排,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机会。
就在刚才,趁着侍者穿梭的空隙,戈尔茨正压低声音,极其隐秘地向叶卡捷琳娜透露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