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镜片后的锐利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白夜,在脑海中飞速检索着隐秘而复杂的情报碎片。
“虽然不如戈尔茨伯爵那般主动示好,但鄙人近来,从未停止对各路权贵,各方势力的立场探究。”潘宁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老牌政客特有的谨慎和深思熟虑。
“普鲁士本该在柏林城下彻底倾覆,却在最绝望的时刻奇迹般扭转了乾坤,据可靠的情报显示,这个堪称转折点的‘奇迹’,其核心推手,正是这支明辉花立甲亭。”
“他们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军事构想,‘离巢之鹰’,其核心便是普鲁士主力放弃本土纠缠,以破釜沉舟之势,不计代价地向东突进,目标直指沙俄腹地,要将战争的烈焰,反过来烧向我们的国门!”
每个字都像在称量黄金,潘宁的镜片在白夜下反射出一瞬冰冷的光,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正是这个疯狂计划所展现出的毁灭性前景,像冰冷的匕首抵住了圣彼得堡众多权贵的咽喉,他们恐惧自己的庄园化为焦土,恐惧自己的财富在战火中灰飞烟灭,正是这份恐惧,而不是和平的愿景,最终促成了他们同意与普鲁士坐在谈判桌前。”
“这位爱吃灵芝的熊猫,鄙人虽尚未有幸得见其真容,但他在普鲁士军中,在整个普鲁士王国,都已近乎传奇。”
“腓特烈二世陛下对其的赞誉,已不能用欣赏来形容,而是‘倚重’,甚至赐予了‘破晓之剑’这种崇高的名誉爵位,更甚者,陛下竟将自己贴身的金质袖扣相赠,这份殊荣,在普鲁士军界闻所未闻!”
阅尽世事的眼睛透过镜片,凝重地投向叶卡捷琳娜,潘宁的眉头锁得更紧,镜片后的忧虑几乎要满溢出来,语调中充满了现实的考量,与深刻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