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呢?”
“听闻那位熊猫亭长大人武艺盖世,神力无双,想来……想来定能逢凶化吉,自己逃出生天的,我们不如……趁着还有力气,想想办法突围出去?留得青山在……”
“逃?逃?逃到哪里去?!我们逃不出去了!逃不出去了啊!”
看似“体恤”实则怯懦逃生的提议,如同在滚油中投入火星,瞬间引爆了人群中另一种更为绝望的情绪。
一声歇斯底里,带着崩溃哭腔的尖叫陡然炸裂,发出尖叫的是一位子爵,对方早已不复往日养尊处优的体面。
精心梳理的假发不知何时不翼而飞,露出底下稀疏油腻的花白头发,华丽的斗篷被撕裂,沾满了污泥与不知名的污秽,蜷缩在传送阵基座冰冷的石面上。
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头皮,留下道道血痕,眼神涣散而癫狂,瞪着血月笼罩下的苍穹,和被怪物潮淹没,象征着沙俄帝国荣光的破碎御花园。
“叶卡捷琳娜!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谋朝篡位!你背叛了天命!你背叛了庇佑罗曼诺夫王朝数百年的神明!这是神罚!是神罚啊!”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钉在叶卡捷琳娜身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手臂,指向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你看到了吗?它们就是神明的使者!它们来惩罚我们了!惩罚你这个叛逆!惩罚我们这些被牵连的可怜虫!我们都得死!谁都逃不掉!谁都——!”
“砰!”一声沉闷而坚实的钝响,粗暴打断了疯狂绝望的诅咒,潘宁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癫狂的子爵身后,手中象征着身份的拐杖,带着老人积蓄已久的力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敲击在子爵的后颈上。
子爵的尖叫戛然而止,翻了个白眼,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般,软倒在冰冷的传送阵基座上。
收回拐杖,杖头还沾着一点子爵头皮蹭破的血迹,潘宁布满皱纹,如同古橡树皮般的脸庞,因愤怒而绷紧,浑浊的双眼此刻射出鹰隼般锐利冰冷的寒光,扫视全场,假山阵地的狭窄空间内,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权贵,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都给我闭嘴!”潘宁苍老却如同洪钟般的怒吼,硬生生压过了外围的厮杀声与怪物的嘶嚎,“帝国危急!女皇陛下临危受命!这正是神明给予女皇陛下、给予我等忠诚臣子的考验!动摇军心、诽谤君上者,死路一条!”
继续阅读
“都给老夫老老实实待着!等待女皇陛下的下一步谕令!谁再敢聒噪,丢了性命,就别怪老夫的拐杖,不长眼睛!” 潘宁重重用拐杖杵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子爵,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传送阵区域,只剩下外围越来越猛烈的厮杀声,怪物不祥的嘶鸣变得更加清晰刺耳,潘宁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因愤怒和用力而激荡的气血,缓缓挪动脚步,走向叶卡捷琳娜。
当靠近时,如同磐石般强硬的气势悄然收敛,微微躬身,声音压低,带着老臣独有的谨慎与忧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凝重与最现实的考量
“陛下。”看了一眼外围,几名明辉花立甲亭的士兵正浴血奋战,用身体和兵器死死堵住被怪物猛力冲击的豁口,鲜血沁满了地面,近卫军的枪声也变得零星稀疏。
“那蠢货的话虽然大逆不道,但我们的弹药储备确实快要见底了,无论是近卫军还是明辉花立甲亭的勇士们,都已疲惫不堪,怪物源源不断,悍不畏死,仅靠肉身硬撼,此非长久之计啊。”
“老臣斗胆,还请陛下三思,无论前路如何,当务之急,是否该想办法先转移?离开这片绝地?拼死一搏,也比在此坐困愁城更有生机。”
“可是……熊猫亭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