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夫迂腐了。”骨护法上前一步,对着林枫与湿陀罗深深一揖,白骨战裙扫过石阶,发出“咔哒”轻响,“先前只知血脉纯净,只知战无不胜,却不知让族人活得安稳,活得有盼头,才是最重要的。二位以天地之力助我族新生,这份恩情,骨某铭记在心,往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湿陀罗连忙扶起他,十二翼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魔元托住他的手臂,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
“骨护法言重了,守护族人本就是我等的责任。你我皆是阿修罗,血脉相连,何谈恩情?”
罗睺魔帝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浓,抬手示意众人:
“殿内宴席已备妥,我们边吃边谈,让老夫也听听,你们是如何让那片被诅咒的土地,开出花来的。”
他转身引路,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枫,眸中带着一丝感慨与期盼:
“小友这等手段,当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万年前我与浩劫交手,便知混沌之力是破局的关键,只可惜始终未能窥得门径,苦修千年,也只能摸到些皮毛。今日见小友运用自如,将混沌法则与五行之力融于一体,当真是后生可畏,让老夫自愧不如啊。”
林枫闻言,神色一正,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印玺。
那印玺通体呈灰金色,约有巴掌大小,印面刻着繁复的混沌纹路,似山似水,似云似雷,似有无尽天地藏于其中;边缘环绕着五行符文,金之锐、木之荣、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五气流转,生生不息;隐隐有混沌气流在印身流转,既不显霸道,却自有一股包容天地、承载万物的厚重,仿佛握住它,便握住了一片乾坤。
“长者谬赞了。”林枫双手托着印玺,递向罗睺魔帝,掌心的混沌之气与印身气流相融,泛起淡淡的金光,“晚辈感长者护佑妻儿之恩,又敬长者万年来守护界域之德,无以为报。此枚‘混沌印’,乃晚辈以自身混沌本源融合五行之力炼制,虽不及神器,却也有几分妙用:能稳固法则,调和煞气,滋养修为,更能布下‘混沌结界’。若遇浩劫,或可助长者抵挡一时。”
他细细解释道:“印身的混沌纹能容纳万法,无论何种法则、何种战纹,皆可在其中共存,不会冲突;边缘的五行符文可引天地之力,战时祭出,能聚五行之气为屏障,纵使域外邪魔来袭,也能抵挡片刻,为布置防线争取时间。”
罗睺魔帝看着那枚印玺,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为深深的动容。
他能清晰感知到印身散发出的混沌气息,纯粹而温和,与自己体内的修罗战纹之力竟能隐隐共鸣,仿佛天生便该相辅相成。
这等以自身本源炼制的器物,堪比修士的本命法宝,是心血所凝,是大道所化,寻常人怎会轻易相赠?
“小友这礼物,太过贵重了。”罗睺魔帝虽心动,却仍推辞道,“此等重宝,当由你自己留存,应对危难。”
“长者此言差矣。”林枫将印玺轻轻放在他手中,指尖相触的瞬间,两股气息交融,生出淡淡的暖意,“晚辈与湿陀罗结为夫妻,震环震月身上亦有阿修罗血脉,你我本就是一家人。这印玺与其留在我处蒙尘,不如归于长者手中,护佑这方天地,护佑这方百姓,才不负它的用处。”
湿陀罗也道:“义父,夫君的心意您便收下吧。这印玺在您手中,能护千万阿修罗,比在夫君手中更有价值。您护我们一时,我们护您与族人一世,这本就是应该的。”
罗睺魔帝握着混沌印,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掌心流入体内,常年被煞气侵蚀的经脉竟泛起一阵舒适的暖意,仿佛干涸的土地遇上了春雨。他看着印面的混沌纹,那纹路似在流动,似在诉说着天地初开的奥秘;又看了看林枫坦荡的神色,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不舍与算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