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马渡江之后,北边的繁华便随着司马家来到了南边。凭着这股从长安洛阳来的活力,原本就有些起色的江东更开始有了长足的发展。
然后,再历经隋唐宋元几百年的工夫,不管是经济文化还是社会政治,南边比北边都要繁荣得多。
上马打天下,下马治天下。哪怕是强如只凭着一个破碗开局再造华夏的洪武大帝,在金陵祭天之后也是左顾右盼了一番,最后,弄出了个南北榜以平衡读书人的心事。
据说在朱明之后,南边的这些读书人为了膈应北边,自称是“江南千山千水千才子”,哪知道,北边的人却甩出来一句“塞北一天一地一圣人”,将这些洋洋得意的才子们怂的屁都蹦不出一个来。
言归正传,继续讲接下来发生的故事。朱明时,江东有个叫冯汉的读书人,在乡人的吹捧中,辗转到了苏杭。
这一头扎进杭城之后,冯汉才发现,自己以前那些所谓的名声,不过是在一个小水洼里扑腾,进了杭城之后,什么都不是。
而且,冯汉的囊中也开始变得羞涩眼,继续在客栈里住下的话,也有些难以为继了。
瞧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冯汉便寻了家佛寺,和寺里的僧人费了些口舌之后,便把自己的行李拎了过来,寄居在佛寺里。
就像常人说的那样,做不做,是态度问题;做不做的好,是能力问题。
冯汉也是个聪明的,在佛寺里沉寂了大半年之后,再出去溜达的时候恍然换了一个人,不再是杭城人嘴里笑话的那个乡下小子。
慢慢地,冯汉还交结到一些朋友,得到了赞助,手边也逐渐活络起来。再回头看看佛寺,心道,继续在这里寄居着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冯汉便央求那些自小在杭城长大的朋友,给自己另寻了小院子租住下来。地方离先前寄居的佛寺也不远,就在闾门石牌巷口。
说是小院子,其实也不小,而且同样精致。咫尺见方之间,亭台楼榭、花草林木、小桥流水也是应有尽有。
搬过来之后,闷头苦读之余,冯汉更是携着自己的诗文左转右转,杭城里的景物,也摸了个通透。
对冯汉的行为,杭城人也都是见怪不怪。李太白和王摩诘那么厉害,可未发迹之前也都不是曾拿着自己的文章到处投送,希望能进到大佬们的法眼。
再说,自从保结制度出来之后,读书人相互抱团,呼呼朋唤唤友已是惯例。
某日,接朋友的相约,冯汉早早的就出了门。一趟工夫下来,回到住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沐浴之后,坐在桌边,想着今日的所获,越想越是感慨。冯汉站起了身,拿过墨砚,打算把心里的感悟给记下来。
然而,当时正值夏日,天气本身就湿闷得不得了。才磨得几下墨,身上便汗涔涔的,冯汉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心也难以静下来。
几番折腾之后,有些烦躁的冯汉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无奈的叹了口气,慵倦的靠在了椅子上,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想看看窗外的月色。
可是,也就在这不经意的一瞥间,可把冯汉唬的不轻。
皎洁的月华下,窗外,不知何时竟杵立着个绿衣女子,还拿着把团扇半遮着脸偷偷的打量着自己。
冯汉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声道,“你是何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冯汉的喝问,绿衣女子把团扇放了下来,露出整个面容,浅声道,“妾身焦氏,见过公子。”
焦氏?冯汉的脑壳顿时转的飞快。自己搬到这里来之后,没听说邻近有姓焦的人家啊。这姑娘,会是哪户人家的女眷呢?
可是,还不等冯汉想明白,便觉得眼前一花,那个自称焦氏的女子竟不知何时进到了屋里,轻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