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离开刘家村。
啸风盯着纸条,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与荒谬感。起初啸风以为这不过是某种低劣的幻术残留,或是自己神志不清时产生的错觉,甚至是敌人设下的陷阱。但纸张的触感如此真实,指尖能感受到纤维的粗糙;墨迹的气味也是如此清晰,带着淡淡的松烟香;规则条理分明,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性,他堂堂返虚修士,曾踏碎山河逆转阴阳,挥手间可令江河倒流,弹指间能教日月无光,神识一扫便可洞悉万里山川,怎会被区区一个凡人村落所困?这念头刚在心中升起,便被一股更深沉更冰冷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迅速压下,寒潮瞬间冻结了所有轻视的念头。
啸风审视自身:衣衫褴褛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与样式,沾满尘土血渍与不知名的污垢,许多地方甚至已经磨出了破洞。然而令他略感宽慰的是,原本断裂的双腿与手臂,此刻竟已完好如初,肌肤光滑紧致,筋骨强健有力,毫无疤痕。然而当他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时,却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没有经脉震动的嗡鸣,没有真元流转的温热,甚至连最基础的气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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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风闭目凝神,意念沉入丹田,那里本应是元婴灵湖所在,是力量的源泉,是沟通天地的桥梁,可如今却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绝望的虚无,好像那里从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的腹部。啸风又尝试释放一丝精神力,哪怕只是最微弱的一缕,去探查周遭环境,感知是否有隐藏的杀机或阵法波动,结果同样失败。识海之内,原本璀璨浩瀚的神识之海,此刻干涸龟裂,寸草不生,连一丝微光都看不到,彻底退化成了一个凡夫俗子的脑海。
“怎么会这样……”啸风喃喃道,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剥夺的虚弱感,“我的修为……全没了?”
这不是受伤后的暂时封印,也不是被高阶阵法所禁锢,而是一种彻底的根源性的剥夺,一种釜底抽薪式的抹除。他不再是那个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存在,现在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至少普通人还有完整的常识与对世界的认知,而他连自己为何会身处此地都说不清楚,只有一身空壳和满腹的疑问。
恐惧,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冰冷的绝望迅速缠绕上他的心脏,并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胸腔勒碎。他曾面对过无数生死危机,但从未有过此刻这般的无助与绝望。力量的丧失,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惧,因为这意味着你连反抗的资格挣扎的资本甚至理解自身处境的能力都已被剥夺殆尽。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赖以生存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啸风猛地站起身,想要证明自己尚存一丝力气,想要用行动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恐惧,却因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而踉跄后退,双腿一软,又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呼吸变得急促粗重,啸风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声响,快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了。
还不等他从这巨大的打击中缓过神来,屋外骤然响起一阵刺耳尖锐的喊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上工了!上工了!所有人必须在一分钟内离开自己的屋子!这是命令!”
屋外的声音冷漠机械,毫无感情波动,好似出自某个无情的机关傀儡之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啸风心头猛地一紧,本能地将手中的纸团攥得更紧,差点将脆弱的纸张捏碎。来不及思考更多,啸风只能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和身体的虚弱,迅速做出判断:“现在不是慌乱和自怨自艾的时候。既然这里有规则存在,就说明此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