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见李建军神色凝重,脸上的玩笑劲儿瞬间收了个干净,把手里的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正色点头:“李哥,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张三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您就把心揣肚子里,保准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李建军这才松了松眉头,往前凑了凑身子,压低声音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了一遍——从那天被丽丽一伙人设局灌酒,到稀里糊涂签了字据被抢,再到后来琢磨着借偷字据反将顾南一军的盘算,连字据藏在丽丽床头柜暗格的细节都没落下。末了,他死死盯着张三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不容错漏的认真:“记住了,这事一定要办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半点痕迹,门窗都得恢复原样,更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指使的,哪怕是你身边最亲近的弟兄,也不能透半个字,明白了吗?”
张三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都泛了白:“李哥,您就放一百个心!这事儿我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跟没发生过一样。到时候不光把字据全偷回来,那几个设局坑您的杂碎,要不要顺带好好收拾一顿?打断条腿还是卸颗牙,您一句话,保管让他们知道厉害!敢算计到您头上,真是活腻歪了!”
李建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先把字据偷回来再说,剩下的事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顾南那小子,等我收拾了他,回头再慢慢跟丽丽他们算账。敢给我玩仙人跳,真当我李建军是好捏的软柿子?一个个都不知道死活!”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起那天被讹诈时又惊又怒的憋屈,牙齿都咬得“咯吱”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张三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被烟渍熏黄的牙,又忍不住多问了句:“李哥,不是小弟多嘴,以您的精明,怎么还会上了他们的当?”
李建军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都没察觉。他絮絮叨叨地把最近的不顺一股脑倒了出来——职位被撤后在厂里处处受气,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那天本想借酒消愁,偏巧被丽丽他们缠上,三劝两劝就喝晕了头,稀里糊涂就入了套。末了,他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空酒瓶都晃了晃,酒液溅出不少:“他喵的,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种阴沟里,真是气死我了!到时候你给我往狠里收拾他们,不用手软,让他们知道知道,惹了我李建军,没好果子吃!”
“得嘞!”张三应得干脆利落,当即就转头跟旁边两个小弟嘀咕起来,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路线,一会儿说该找三个手脚麻利的弟兄,一会儿说后窗的栏杆最好撬,眼里的光透着股要干票大的兴奋。
李建军看着他这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只要能把字据拿回来,这局就能翻盘,到时候顾南、丽丽,该清算的,一个都跑不了。他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熊熊燃烧的火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烧得慌。
李建军坐在酒馆角落的凳子上,面前的空酒瓶已经摞了两个,酒气混着劣质烟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他看着眼前张三几人唾沫横飞地你一言我一语,又是说要堵顾南的路,又是说要往他家门口泼脏水,心里那股被顾南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啧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口残酒,暗自琢磨——真没料到自己不过出门喝口闷酒,倒碰上个能借刀杀人的机会。看来收拾顾南的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总不能让那小子在轧钢厂里顺顺当当的,踩着自己往上爬。
可顾南那小子向来规矩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上班准时去厂里,下班准时回家里,两点一线,连个多余的应酬都没有,想找个由头把他诓出来都难。李建军捏着酒杯在桌上转了两圈,眉头紧锁成个疙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