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心里暗骂这女人贪心又难缠,简直是块油盐不进的滚刀肉,脸上却只能挤出个生硬的笑,嘴角扯得发僵,连带着眼角的纹路都透着不自然:“行了,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肯定帮你把事办妥,保证让你满意,你就放心吧。那我先回去了,等你消息。”说罢就想起身走人,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空气里都飘着这女人身上那股呛人的廉价香水味,甜得发腻,闻着就让人头晕。
“哎,你急什么?”丽丽伸手拦了他一下,手腕上那串花花绿绿的塑料镯子“叮铃”响了一声,格外刺耳。她眉毛挑得老高,眼里带着几分嘲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说完就走,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当回事了?空口白牙的,万一你走了不认账,我到时候找谁去说理?你说是这个理吧?”
李建军干笑两声,声音里透着几分勉强:“瞧你说的,我怎么会不认账?”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写什么证明?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白纸黑字落了款,万一落到顾南手里,或是被哪个多事的捅到厂里,又是个天大的麻烦。可看丽丽这架势,双手抱胸,身子往桌边一靠,堵着他的去路,摆明了不写就别想走。他磨磨蹭蹭地没动,手指在裤腿上蹭来蹭去,把原本就起球的布料蹭得更毛糙了:“你看,我都给你找了这么个挣钱的路子,还能骗你不成?要我说,这证明就不用写了,再说了,你手里不是还有照片吗?那玩意儿可比什么证明都管用,清清楚楚的,你还不放心?”他试图打感情牌,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眼神却在飞快地盘算着怎么糊弄过去。
丽丽被他说得有点动摇,是啊,照片都拍了,人证物证俱在,还写什么字据?她刚想点头,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大哥突然“咳”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丽丽愣了一下,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意思,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大哥,怎么了?”
老大坐在角落里,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显得有些深沉。他瞥了丽丽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傻?照片固然有用,可万一到时候他说照片是合成的,耍赖不认呢?有个字据就不一样了,白纸黑字,还有他的签名盖章,这才是铁证,明白了吗?”
丽丽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还是大哥想得周到!”说完转身回了屋,看向李建军的眼神又坚定起来。
李建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刚想再说点什么,丽丽已经抢先开口:“建军哥,这不好吧,我觉得大哥说得对,还是先写个字据吧,就当是让我安心。你放心,等这事了了,我肯定把字据还给你,绝不外传。”
李建军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他咬了咬牙,心里暗骂这伙人精于算计,却也只能认栽。“行,行,我写还不行吗?”他没好气地应着,从丽丽手里接过纸笔,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了字据,写明自己承诺帮丽丽安排工作,最后不情不愿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又从兜里摸出那个很少用的私章,“啪”地盖了上去,红色的印泥在白纸上格外刺眼。
丽丽拿起字据仔细看了看,确认没问题,才满意地收了起来,这才侧身让开了路:“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完了?”
李建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今天真是倒霉,不仅被拿捏了,还留下个后患,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憋屈。
李建军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许久才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打定主意要借着上次那档子事做文章。那些被人攥在手里的字据,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必须想办法偷回来。到时候把那伙设局坑他的人和顾南搅和到一块儿,让他们狗咬狗,最后一并送进局子。他仿佛已经看到顾南百口莫辩的模样,心里冷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