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恐怕只有她了(1 / 2)

只是,当提到城防营时,萧祁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别处都还算顺利,唯有城防营……李尚武潜入后,只传回过一次模糊的消息,确认内部还有皇兄安插的细作,且守卫异常森严。之后便再无音讯。不知是他行事不便,还是……”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那个最坏的可能:“不知里面究竟如何了,细作是否已清除,或者,他是否已经暴露。”

城防营,这个拱卫着京城最后一道防线、也扼守着宫禁咽喉的关键之地,若此地彻底被萧祁云掌控,无疑是将一把利刃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这个不确定的变数,像一根刺扎在萧祁昭心头,也扎在了杜筠婉心上。

李尚武失联,内部情况不明……

或许,需要一个人进去看看,那人必须是李尚武认识且信任的。

恐怕只有她了。

一个大胆且危险的念头,逐渐在杜筠婉心中清晰起来。

只是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将把她推向怎样九死一生的险境。

由难民署壮劳力秘密组建的新军,规模与训练日渐成形,终究难以完全掩盖痕迹。待基础框架搭建得七七八八,皇上的一纸诏书终于颁行天下,正式承认了这支“太子亲卫新军”的存在,并明令由太子萧祁昭全权统辖。这名分一来,许多事情便从暗处摆到了明面,比如正规的检阅与点校。

这给了萧祁昭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以检阅新军、顺带视察京畿防务关联事宜为由,呈报宫中,计划出宫一日。名目正当,无人能够阻拦。而随行人员的名单里,添上一位“毓庆宫侍女”负责打理太子沿途起居笔墨,也显得顺理成章。杜筠婉的名字,悄然列于其中。

出得宫门,马车并未直接前往城外的难民署新军驻地,而是在城中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停留了片刻。再出来时,太子的随从队伍里,少了一个清丽的宫女,多了一个身形瘦小、面容被尘土刻意遮掩了些许的打杂小厮。

临别前,萧祁昭将一枚冰凉的铁制令牌亲手系在杜筠婉腰间,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纤细的腰肢,两人俱是微微一颤。

他俯身,在杜筠婉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却凝重如铁:“记住,这只是最低等的杂役令牌,切勿靠近核心区域。你的任务只有两个:确认李尚武的生死安危,观察营内异常。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什么都不要管!‘走为上计’,明白吗?”

他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这女人总是不顾自己,他怕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让自己陷入麻烦,真是越来越后悔答应这个决定。

杜筠婉用力点头,将令牌藏好后,转身汇入街巷的人流,朝着城防营的方向走去。

城防营盘踞在京城西北角,高耸的木制栅栏和望楼比周围的民居建筑高出许多,远远便能望见飘扬的旗帜和巡逻兵士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市井的气息,那是金属打磨后的铁锈味、男人们聚集的汗味、皮具与尘土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绷紧的肃杀与警惕。

杜筠婉低垂着头,将帽檐压得更低,凭借腰间的令牌,她还算顺利地通过了最外围的盘查。

营内比想象中更为庞杂,校场、营房、仓廪、马厩、匠作坊等等区域划分明确,道路纵横。越往里走,巡逻队伍的频率越高,士兵们的眼神也越发锐利,像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移动的身影。杜筠婉能清晰地感觉到,许多看不见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带着审视与怀疑。她手心沁出冷汗,心脏在单薄的胸膛里疯狂擂鼓。

她不敢东张西望,只是按照事先记熟的营区大致布局,朝着杂役活动相对频繁的后勤区域走去,寻了辆闲置的推车,装上些看似沉重的杂物,低着头,沿着道路边缘慢慢推行,目光却如鹰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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