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储君兵戈相向,她该如何自处?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纷乱的思绪在脑中冲撞,但杜筠婉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亲手推开了萧祁昭,拒绝了他提供的庇护,这是一局险棋,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
但也可能是最直接、最能触及核心,也最能保护他的方式!
母亲,请您在天之灵,保佑女儿!
杜筠婉在心中默默祈愿。
时间紧迫,她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和眼眶的热意。四下无人,远处守卫的注意力似乎也被太子离去的动静吸引。她最后看了一眼萧祁昭消失的方向,然后毅然转身,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提起裙摆,隐入更深的黑暗。
她的战场,不在两军对垒的城门,而在那波谲云诡的宫廷深处,在那些被时光与权力掩埋的罪恶与秘密之中。她要赶在萧祁昭对她的保护令生效之前,先一步回到那漩涡的中心。
夜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愈发深沉黏稠,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
杜筠婉巧妙地避开即将增派过来的太子亲卫,她找到马厩,谎称太子有紧急口信需她回城传递,趁守卫不备,牵出一匹脚力尚可的马匹,翻身而上,狠狠一夹马腹,朝着城内疾驰而去。
一路狂奔至杜府,已是深夜。
门房的老仆正打着盹,被急促的马蹄声和敲门声惊醒,开门见是满面风尘却眼神灼亮的二小姐,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二... ...二小姐?您怎么这个时辰回府?”
杜筠婉顾不得解释,将马缰绳往他手里一塞,便提着裙子朝府内狂奔而去。
门房内,一个正在烤火、眼神闪烁的仆役见状,悄悄溜了出去,直奔主院,那是小周氏的心腹。
杜筠婉知道会有人去报信,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径直冲向父亲的书房。
书房内,灯还亮着。
杜风并未安寝,甚至都未换下白日里的官服。他独自立在窗前,推开一丝缝隙,望着外面漆黑如墨、连半点星月之光都无的夜空。今夜异常寒冷,寒风从窗缝钻入,带着一种不祥的呜咽。
真是疯了,她又骗我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