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伸出拿着纸板的手,递向了离他最近的慈姐。
“我在外面处理的,是一只学生模样的行尸。”
他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沉了许多,语速也放慢了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仔细的权衡,才从喉咙里挤出。
“它身上挂着这个。”
慈姐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的是什么沉重之物。
她小心地、用双手接过了那块纸板,指尖触碰到粗糙边缘和冰凉污迹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胡桃和美纪立刻围拢过来,三颗脑袋凑在一起,挡住了部分篝火的光,却又在纸板上投下足够阅读的光亮。
她们的目光,聚焦在那些深色笔迹上。
【致可能经过的幸存者:】
开头一行字,就让三人的心同时一沉。
【我们是鞣河小学的师生。】
“!!!”
看到这个名字,慈姐的呼吸猛地一滞。
胡桃的瞳孔收缩,美纪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病毒爆发时,我们正在学校组织课外活动。】
【校长和几位老师带领我们退守到体育馆仓库,那里有储备的饮水和部分食物。】
【我们在这里坚持了十七天。】
“十七天……”美纪无意识地重复,声音细若蚊蚋。
【食物昨天已经耗尽,饮用水也只剩最后几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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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些怪物越来越多,我们尝试过几次突围,都失败了。】
笔迹在这里出现了第一次明显的颤抖和停顿。
【如果看到这块牌子的人还有能力,恳请你们前往鞣河小学体育馆仓库。】
【那里可能还有孩子活着——至少,在我们写下这些字的时候,还有三个孩子因高烧昏迷,但还有呼吸。】
读到“孩子”和“高烧昏迷”时,慈姐的手指骤然收紧,纸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沙沙”声。
胡桃咬住了下唇,美纪的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们没有力气再出去了。】
【这块牌子,是让还能动的中村老师挂出去的。】
【他……可能也回不来了。】
绝望的气息透过文字扑面而来。
【不管你是谁,如果你看到了,请帮帮孩子们。】
【或者至少……让他们不要变成怪物。】
最后这句近乎哀求的补充,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所有阅读者的心脏。
【——鞣河小学幸存者 留】
(附:仓库入口在体育馆东侧,有一扇绿色的铁门,从里面锁住了。)
(敲门节奏为三长两短,我们会开门。)
字迹到这里结束。
最后几行字明显更加潦草无力,笔画深浅不一,歪斜颤抖,仿佛书写者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和希望,指尖的颤抖已经无法抑制,连笔都握不稳了。
阅读完纸板上全部内容的瞬间,三位少女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变得异常苍白,几乎失去了血色。
慈姐的手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手中的纸板随着她的颤抖发出持续的、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棕色眼眸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清晰的水雾,映着火光,破碎而悲伤。
“这……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美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她盯着纸板上“十七天”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脸色更加难看,仿佛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十七天前……听里姐说过,那正是病毒大规模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