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久,也是前辈们刚刚在学园生活部建立起庇护所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们自身也挣扎在生死线上,对外界的求救,根本无能为力。
胡桃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激烈的、无处宣泄的情绪——
那是对这残酷命运的愤怒,对逝去生命的深切悲哀,还有对自己、对所有人在这巨大灾难面前深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的刺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那个行尸……就是中村老师?”
她哑着嗓子问,声音干涩,目光投向依旧沉默望着篝火的白夜。
她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却又隐约知道那可能是最合理的推测。
白夜摇了摇头,没有去看她们的眼睛,只是沉默地捡起脚边一根干燥的树枝,动作有些机械地添进篝火里。
火焰“呼”地一下升腾起来,发出更响亮、更暴躁的噼啪声,火星四溅,仿佛在替他们宣泄着内心那沉重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是个学生。”
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检查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语,
“那只行尸……身上的制服破旧程度和腐化状态,死亡时间应该至少有两周以上,或者更久。”
“纸板被保护得相对完好,可能因为它一直挂在胸前,被身体挡着,风吹雨淋的痕迹不重。”
他抬起眼,黑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深不见底,清晰地映出跳动的火焰,也映出某种冰冷的结论:
“也就是说,写下这些求救信息的人们,很可能在挂出这块牌子后不久,就……”
他没有说出那个词,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全部遇难了。”
“而那个挣扎着将牌子挂出去的中村老师,最终也……”
他再次停顿,目光投向结界外的黑暗,
“变成了游荡在外的怪物之一。”
“十七天……”
慈姐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一种迟来的、沉重的负疚感,
“那时候我们……我们如果知道……”
她知道这想法不切实际,甚至有些自我折磨,但情感上却无法控制地滑向那个方向。
“就算知道,我们也无能为力。”
胡桃打断了她,语气有些生硬,但并非针对慈姐,而是针对这令人窒息的、赤裸裸的残酷现实。
她像是在说服慈姐,更像是在说服那个内心某个角落同样在隐隐作痛的自己。
“那时候我们自己都岌岌可危,美纪还没加入,笨蛋白夜也没来。”
她列举着事实,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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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知道了,我们能做什么?”
“穿过半个城市的尸潮,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群素不相识的人?”
她说的是冰冷的现实。
在末世初期,秩序崩坏,信息断绝,每个人都被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包围,所谓的“救助”往往只是一种奢侈的幻想,甚至是导向自我毁灭的陷阱。
美纪深深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自己衣角,指节发白。
她想起了病毒爆发初期,自己和圭两人躲在公寓里瑟瑟发抖的日子。
那时候,她也曾清晰地听到楼下传来的凄厉呼救声、绝望的哭喊声,以及行尸拖沓的脚步声和啃噬声……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死死捂住耳朵,将脸埋进膝盖,蜷缩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