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沉重的责任。
她小心地用双手再次捧起那块沾染了污迹和绝望的纸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准备先将其带回房车,暂时稳妥地收好——
或许就压在自己的床垫下,或者锁进某个小储物柜里。
她转身,朝着房车走去。
篝火的光芒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影子。
胡桃和美纪目送着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沉重。
慈姐走到房车侧门边,左手拿着纸板,右手伸向门把手,准备轻轻拉开车门。
也就在这时——
“吱啦——~”
车门竟从内部被拉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后,背对着车内微弱的光,面孔笼罩在阴影里。
“慈姐?”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些微沙哑和困惑。
“诶?!”
慈姐还保持着准备开门的姿势,右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冻结,愣在原地。
她完全没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醒来,更没料到会是悠里!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缩,漏跳了一拍。
见到面前的人是慈姐,车内的若狭悠里也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慈姐就站在门外。
她似乎是醒来想喝点水,或者只是睡不安稳想出来透透气。
她身上还穿着入睡时的单薄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和淡淡的疲惫,但眼神已经基本恢复了清明。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慈姐怀中——
那块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硬纸板上。
车厢内透出的微光,混合着远处篝火映过来的摇曳光芒,恰好照亮了纸板朝向她的这一面。
上面的字迹虽然不算特别清晰,但在这样的距离和光线下,几个凌乱却关键的字眼,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刺目霓虹,猛地撞入了她的视野:
【鞣河小学】
【孩子】
还有那触目惊心的【求救】字样(虽然“求”字可能只看到一半)!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在了她刚刚平静些许的心上。
若狭悠里脸上的困惑和睡意在零点一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棕色的眼眸里迅速被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所占据。
她的呼吸屏住了,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块纸板上,仿佛要透过纸背看到后面隐藏的、令人恐惧的真相。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从纸板移向慈姐骤然变得惊慌和苍白的脸,又越过慈姐的肩膀,看到了篝火旁闻声猛地转过头来、脸上写满惊骇的胡桃和美纪,以及虽然背对着这边、但肩背明显僵直了一瞬的白夜。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篝火的噼啪声、远处的风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悠里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了干涩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投入绝对寂静冰面的巨石。
“?!”
在场的其他四人——慈姐、胡桃、美纪,甚至背对着的白夜——心中同时涌现出一股冰冷刺骨、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的不祥预感。
最害怕发生的情况,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刻,以最直接的方式,降临了。
秘密的薄纱,被这只意外伸出的手,猛地揭开了一角。
而隐藏其后的风暴,似乎已无可避免。